第99章 他裹挟着希望而来（1/2）
“但丁大人，目前战况并不是很好，哪怕有着突然出现的兽人舰队分散了一部分敌人火力，但……但我们依旧没办法寻找到莱恩大人消息。”
“我……我知道了……通知血睚眦战团长傲吏与血蟒战团长张奕徳，取消分散作战，敌人突然开始集中火力。”
被金甲裹挟的拳头重重敲击在操作面板，一旁的仆从满眼担心着这位星际战士……一位凡人担心星际战士？这看起来虽然有些好笑，但这却是圣血天使战团内部一条不成文的规定。
这位顶着圣吉列斯面具的战士已经征战千年之久，尽管此人并未像太空野狼那位老爷子一样，过去曾行走到帝皇、原体身边，更不像是钢铁之手战团一样，真真切切有一位沉睡的原体。
但无论是那位老爷子还是那位原体，他们仅仅只是算上服役时间来说，全都不如这位但丁大人……全都不如这位圣吉列斯的子嗣，他充斥着辉煌，他们以这位战团长而荣耀！
轻轻扭动按钮，通讯频道里就只剩下了一段段白噪音，听起来就像是潮水退去过去，余留在贝壳内不断的回响一般。
沙沙作响的嘈杂带来一丝异样平静，但丁深吸一口气，将双手放到全息星图台边缘，淡雅的蓝色光线投射在那张脸上，他机械般扭头，看向远处鸟卜仪显示的型号。
又有一艘人类战舰陨落，他已经有些记不清数字了，哪怕有着三支阿斯塔特战团前来支援，但阿瓦隆斯舰队本身资源就格外匮乏，再加上没有基因原体指挥，现在他们全都开始加速崩溃。
太空死灵王朝的实力太过于夸张，敌人战舰层出不穷，仿佛就像是无穷无尽一般，再搭配上那令人诧异的、不可思议的灵活度……
就单从目前这个状况来看，但丁根本就看不出自己到底该如何指挥这支舰队获得胜利？
“大人，第四轨道阵地被攻陷了。”
突然一位船员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十七分钟前，那艘胆大妄为被命名为不屈真理号的巡洋舰突然失踪，而同行的帝皇荣耀号传来了最后影像。”
“太空死灵的无人集群战机全都涌了上来，然后用相位切割射线将帝皇荣耀号外舱板一层层往外剥离，那位舰长……那位舰长在最后一刻启动了自毁程序。”
但丁感觉这最后几个字格外刺耳，他下意识攥紧拳头，紧盯着星图上逐渐失守的区域，圣吉列斯面甲下的那双浑浊眼睛早就被血丝覆盖。
他派遣进行搜寻任务的圣血卫队全都失去信号，整整三十名老兵……这可是自己好不容易在巴尔保卫战中节省下来的战团力量……
“天哪……算我求求您了，莱恩大人……哪怕就一次就好，所有人都在说原体是伟大的半神、是帝皇的扞卫者，求求您了，求求您在我面前显灵吧！”
“大人……”
仆从担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然而此时此刻，但丁根本就不想要思考与回应这些，他只希望可以终止牺牲、可以将这群异形全都驱逐出去。
“大人……”
甚至这位最古老的战士都有了亲自冲进异形舰队搜寻的念头，他抓起那柄动力斧猛地起身——
“大人……”
“麻烦你现在安静一些好吗？”但丁已经有些无奈犯了，怎么自己的仆役一直都在乱叫？
“如果发生了什么大事，那就请直接说好吗？一个劲大人、大人的叫，真的很让人无奈，更让人难受啊！这只会让我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无能之辈，甚至都无法完成任何一个事……”
“不……不是这样的……大人，我的意思是，咱们船舱突然升起一团团迷雾了！”
但丁转身想要面向仆役交谈，然而一抬头，他就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这艘巴尔之怒号战舰就直接被一大团水雾笼罩？
哪怕自己那双经历过原铸改装的眼睛都无法穿透这片诡异迷雾，或许这是某种灵能……又或者这是敌人的某种攻击手段……
“谁在那里？”
突然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余光瞥到一抹黑影，随后一种足以将人扼杀的野蛮杀意扑面而来，这直接就让这位圣吉列斯之子全身肌肉紧绷，失声大喊道：“谁？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我的仆从与兄弟去哪里了？”
“这里是哪里？”
对方选择用问题回答问题，但丁注意到这那巨人黑影身后还有一波体型来自阿斯塔特大小的黑影，他提起心神，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回答道：“这里是巴尔之怒号战斗驳船，是圣血天使战团的战舰！”
“巴尔之怒？”
黑影嗓音低沉，好像还略带着一丝追忆与遗憾，就在但丁准备冲上去扑杀之际，突然黑影抬起双手，低吼道：“我们并无恶意战士，我是黑暗天使之主莱恩·艾尔庄森。”
“什……什……什么？”
“难道你耳朵不好使？”
迷雾开始溃散，雄狮与一众堕天使和一些圣血天使身影浮现，他们脚边还残留着些许未知植物藤曼，但现在但丁并不在意这些，他更在意为什么一位原体会活生生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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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恩摘下战术头盔将其递给凯，他刚准备开口再次表明身份，然而在目光落到那个面具上时，这位卡利班骑士就瞬间打消这个念头，并迈步上前，在一种巴尔之怒船员瞩目下，怒吼道：“你是谁？”
质问声何其刺耳，船舱内的圣血天使与夹杂在堕天使队伍中的圣血卫队全员都不知所措起来。
狮王根本就不在乎这一切，他只是继续大步向前，最终停在但丁面前，重复吼道：“回答我！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戴着我兄弟的脸？”
那张由黄金铸就的圣吉列斯面容很具有艺术成分，但其中蕴含的愤怒与悲伤还是深深刺痛、扼住并再次撕碎了狮王的心。
作为一众基因原体的长兄，他一直都很后悔自己过去没有赶上那场战争，直面眼前这位戴着圣吉列斯面具的阿斯塔特，狮王心中不自觉涌出了一股内疚之情。
“大人，我是圣血天使战团长但丁。”身披金甲的战士微微垂头，下跪轻声道：“在此向您致意，莱恩·艾尔庄森大人，黑暗天使之主，帝皇的儿子！”
“起来。”莱恩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罕见的温和，“圣吉列斯的儿子，你不需要向我下跪。”
“大人……”
但丁的目光与莱恩相遇，那一刻，两个相隔万年的时代在沉默中对话，一个是原体尚在行走于银河的黄金年代，一个是原体已成传说、凡人扛起大旗的黑暗纪元。
“麻烦你告知我相关情况！”
话音刚落，但丁就立马走到全息投影旁，太空死灵舰队正在缓慢重组阵型。
整整三百二十七艘战舰，他们以类似于六艘帝皇级战列舰为核心，拱卫着那艘长达四十五公里的奥伯龙级旗舰“终末刻录者”号。
它们的阵型如同一只正在合拢的巨手，将阿瓦隆斯残存的舰队困在掌心。
“异形的先锋舰队已在七小时前摧毁了我们三处轨道防御平台。”但丁调出损伤报告，“他的战术很明确，不急于总攻，而是用蝎形毁灭者舰队持续骚扰，消耗我们的虚空盾和士气。他在等待什么。”
“等待我们绝望，或者等待某个‘完美记录’的时机。”莱恩眼神一愣，直接调出一段秦长赢传来的数据流，来自于被摧毁的涅克特拉旗舰上解析出的情报。
“陶尔米洛斯有一定收藏癖。”莱恩指着全息图上那艘巨大的旗舰，“但他收藏的不是物质，是终末的瞬间，他要的不是速胜，是一场值得他亲自记录的‘演出’。”
“所以我们有机会。”但丁的眼睛亮了。
“是的。”莱恩的嘴角勾起一丝近乎残忍的弧度，“他会把主力集中在正面，等待我们绝望突围的那一刻，然后从背后包围我们，将我们的覆灭记录成‘完美终末’。”
他放大全息图，指向陶尔米洛斯舰队侧后方的一处虚空死角。
“但他漏了一件事。”
但丁盯着那个坐标，心跳突然加速。
“秦长赢。”
话音刚落，通讯器瞬间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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