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火烧眉毛?(2/2)
“说到底,是想借我的刀,砍你们的刺?”陈浩然眯起眼,笑意渐冷。
张海峰却毫不避让:“正是!我们想请您,替张家拔掉一颗毒牙。仇家嚣张已久,我们投鼠忌器,唯独您……既够狠,又够远。”
“事成之后,张家所有资源,任您调用。”
他语气恳切,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钩子。
陈浩然静静听着,心里早掀过惊雷——好个“借刀杀人”,倒把算盘打得噼啪响。若他真是个愣头青,怕是骨头渣子都被人碾碎了还替人数钱。
他忽而叹了口气,装作迟疑:“老爷子既然坦诚,我也敞亮些——您打算怎么用我?计划怎么铺?总得让我心里有个谱,才好搭把手啊。”
张海峰眼中一亮,顺势道:“痛快!那我就直说了——请您帮我们端掉‘青鳞会’总坛。”
“他们最近动作太大,背后还有境外势力撑腰。您若肯出手,张家必记您这份情。”
陈浩然听完,忽然起身,整了整袖口,笑意淡得几乎不见:“老爷子,话说到这儿,就足够了。我还有约,先告辞。”
“陈兄弟,别急着走啊——我这儿有桩火烧眉毛的要紧事,非得你出手才压得住!”张天明他爹一把攥住门框,声音发紧。
“火烧眉毛?哪门子事?”陈浩然脚步未停,侧脸冷淡,“我跟张家素无往来,更谈不上交情。这事,恕不奉陪。”
“陈兄弟!”那人往前抢了半步,嗓音都劈了叉,“我知道你心里恨透了张家,可眼下真到了生死关头——你真能眼睁睁看着我们垮台?”
“生死关头?”陈浩然嗤笑一声,转身时衣角划出一道冷弧,“张家塌了天,也砸不到我头上。要是连这点麻烦都兜不住,那咱们之间,就别怪我亲手撕了这层遮羞布。”
张天明他爹脸色骤然铁青,喉结上下一滚:“陈浩然!你别忘了,你身上还挂着黑虎帮的名号!”
“名号?”陈浩然目光如刀,“挂得再响,也挡不住我甩手走人。你们若真摆平了烂摊子,我倒乐意奉陪到底——到时是刀是酒,随你们挑。”
“哦?听您这意思……这祸,还是你们自己招来的?”他顿了顿,抬脚便迈出门槛,“那好,自求多福吧。”
话音未落,人已抬步离去。
“陈浩然!站住!”张天明他爹扑上来拽胳膊,反被陈浩然手腕一翻、肩头一沉,踉跄着仰面栽倒,后脑勺磕在青砖上咚地一响。
“今天起,张家和我,恩断义绝。”陈浩然背影挺直,语调却像冻过的铁,“谁敢动黑虎帮一根毫毛,我就叫他尝尝什么叫血债血偿。”
那人慌忙撑地爬起,手忙脚乱摆着双手:“哎哟,陈兄弟息怒!是我失言、是我失态!我给您赔不是——跪下磕头都成!今年这事,我豁出命去,也保你平安过坎!”
“张老爷子,”陈浩然没回头,只把声音压得又沉又稳,“你们这次惹上的,不是寻常角色。收手,尚有一线活路;硬顶,怕是要满门陪葬。”
“明白!我全明白!”他连连点头,额头沁出汗珠,“您就是我们张家最后的指望!真有什么风吹草动,我第一个报信,绝不让您陷进去!”
“呵。”陈浩然轻笑一声,没接话,抬腿便走。
张天明他爹追到台阶下,气喘吁吁喊:“陈兄弟,等等!”
陈浩然充耳不闻,走得干脆利落。走出十来步,却忽地刹住脚,背对着人,声音低而锐:“张老爷子,劝您一句——黑虎帮的边儿,您最好别碰。碰了,骨头渣子都找不齐。”
张天明他爹僵在原地,眼底阴云翻涌,嘴唇抿成一条灰白的线,转身时袖口扫过门柱,悄无声息地进了屋。
陈浩然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京郊那处深藏林中的庄园。他清楚得很,那儿早布好了网,只等他往里钻。
车停稳,他没急着下车,先靠在座椅上眯眼扫了一圈:高墙、岗哨、红外线探头、树影里若隐若现的狙击位……这些在旁人眼里固若金汤的布置,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张漏洞百出的纸。
他很快锁定了两个制高点——三百米左右的塔楼顶,两人,持枪,呼吸节奏略乱。
青蛇帮老大醒了。果然是个机灵角色。
陈浩然嘴角微扬,右手探进怀中,寒光一闪,手枪已稳稳握在掌心。抬臂、瞄准、扣动——
砰!砰!砰!
三声短促爆响撕裂寂静,子弹如毒蛇出洞,擦着空气掠过,墙面炸开蛛网裂痕,地面迸起碎石,树干震颤抖落枯叶。五发连射,弹无虚发,随即他矮身翻滚,贴着灌木丛伏低,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他知道,只要露头,下一秒必有子弹咬穿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