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虽九死而犹未悔（2/2）

“这是我选择的路。”道绫平和开口。

她并未对此感到意外，因为她早就看过这个画面，甚至小姑娘现在的神情都在她记忆中重复了不知多少遍。

“哎……”

劝说未果，小姑娘颓然打开界门，门中死寂之景尽显。

这是一个即将陨灭的星空，其中智慧生灵早已死绝，连法则都处于枯竭状态。

道绫没有迟疑，轻移步伐迈入其中。

不过，事情还没有结束。

就在小姑娘即将关上界门的刹那，道绫像是预料到了什么，突然顿住脚步。

正如她所预料的，下一刻，身后传来了异样。

小姑娘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其眼眸中灵动褪去，一缕浩瀚显现。

轻薄如烟的星云流淌着附上衣裙，织成宁静而圣洁的霓裳。

她的气息接连升华，令四方群星界门齐齐颤鸣、发自内心的俯首朝拜。

“星空之祖，您好。”道绫转过身，对眼前的圣洁女子欠身行礼，对于对方的到来，她同样不感到意外。

“连我的降临都能提前发觉，看来，就连此时发展也在你预知之中啊。”

圣洁女子不曾开口，空灵妙音便已回响在道绫心中。

面对对方洞穿一切的目光，道绫并未否认，轻声道：“也许吧。”

“你这丫头倒也狠心，连自己最亲近的人也算计进去了。”圣洁女子叹道。

“您言岔了，算计谈不上，最多算是将错就错，顺水推舟。”

“有意引导后辈窥见你离去，刻意留下那些真假参半的痕迹进行误导，而恰好‘六次’的数字更说明了你的目的……你是要让那孩子以为，你离开是为了替他扛下有关境界的劫难吧。”

圣洁女子向前迈出一步，脚下星河倒转：“可事实并非如此，早在另外两个天道丫头自封记忆前，你们便已提前定下瞒天过海之法，你真正背负的不是什么境界之劫，其实是那孩子将会在过去、未来经历的命运生死劫，论危险程度，二者根本不在一个层级上。”

“纵使你有万象法则护体，这等因果反噬也早已让你的身躯千疮百孔，能否扛过这一次劫还是个未知数。”

“您慧眼如炬，瞒不过您。”道绫坦然承认道。

“你自行其是，可曾考虑过那孩子的意愿，若他知晓真相……”

“这已是最好的结局，只需付出一点微不足道的代价，便能换回他无限广阔的未来，这笔账很公平。”

“哪怕那‘微小代价’中包括你的一切？”

“虽九死而犹未悔。”道绫唇边绽放浅笑，在身后死寂星空的衬托下，这一笑竟比诸天星辰还要明亮。

“是么……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便随你吧。”

圣洁女子微微摇头，不再劝说什么，转而在群星簇拥之下渐渐远去。

界门再次发出闷响，光与影轰然收束，将两方星空完全隔绝开。

下一瞬，界门彻底闭合，带着那抹浅笑，一同沉入无声的彼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