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02（1/2）

礼乐达到高潮。

顾沉墟牵着她的手，转身并肩，登上最高处。

面向广场臣民。

司礼太监高唱：“跪——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山呼海啸，震动殿宇。

宁锦站在他身侧。

感受他掌心的温度。

望着脚下匍匐的群臣。

望着远方宫墙市井。

幸福与归属感在胸中激荡。

她是皇后。

是他的妻子。

是他们孩子的母亲。

她将与他并肩，看万里河山，护黎民百姓。

典礼持续到午后。

盛筵在太极殿举行。

宁锦虽疲惫，精神却清明。

在顾沉墟陪伴下，应对得体，举止从容。

宴毕，黄昏将至。

帝后同返寝宫。

褪去沉重礼服冠冕，卸去脂粉。

换上红色常服。

宁锦坐在龙凤喜床上，长长舒气。

一整日的紧绷消退，留下疲惫与宁静。

红烛高烧，殿内温暖朦胧。

龙涎香与合欢花香交织。

顾沉墟走进来。

他已换下冕服，一身玄色常服。

眉眼染着酒意与温柔。

他屏退宫女。

殿内只剩他们。

他走到她面前，静静看她片刻。

“累不累？”他问，指尖拂开她颊边发丝。

宁锦抬眸：“还好。就是……像做了场梦，有点不真实。”

顾沉墟低笑，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怎么不真实？朕的皇后，此刻就在朕身边，名正言顺，天下皆知。”

他把玩她的手指：“朕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从第一次见你，就想，这个女子该是我的。”

“后来发生太多事……我以为再也抓不住你。”

“幸好，你回来了。”

他看向她，眼中深情浓重：“谢谢你，愿意做我的皇后，我的妻。”

宁锦心中酸软，反握他的手：“我也曾害怕逃避。是你一次次告诉我，你的真心。”

“谢谢你不放弃我。”

顾沉墟将她揽入怀中：“该说谢谢的是我。”

两人静静相拥。

红烛偶尔噼啪。

良久，顾沉墟松开她，起身斟酒。

琥珀色酒液在白玉杯中荡漾。

他递给她一杯。

两人手臂相交，目光胶着，饮尽合卺酒。

“合卺而酳，永结同心。”他郑重道。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她轻声接。

酒杯放下。

气氛变得私密炽热。

顾沉墟指尖触到她衣扣。

宁锦微颤，没有躲闪。

“锦儿，”他声音沙哑，“春宵一刻……值千金。”

吻落在她额头。

然后眉心，鼻尖，最终覆上她的唇。

起初温柔，随即炽烈。

宁锦想到了当年他们那一夜。

她的手搭上了他的胳膊：“等等。”

顾沉墟的额头忍得冒出了冷汗。

“怎么了？”

宁锦吻了一下他：“你轻点，好不好？”

“那一次，我很痛。”

顾沉墟：“……”

顾沉墟忽然意识到，天才也不是什么都会的。

有时候某些事情确实需要练习。

但能练习的对象只有一个。

“遵命夫人，我一定用上毕生所学。”

红帐垂下，掩去春光。

龙凤喜烛默默燃烧，流下欢愉的泪。

夜还很长。

新婚之夜刚刚开始。

漫长余生，在此刻启程。

*

大婚的喜庆渐渐淡去。

皇宫恢复肃穆。

朝政运转如常。

东宫毓庆殿却有些微妙变化。

太子顾观澜七岁了。

入上书房已一年多。

他聪颖刻苦，课业进展神速。

四书五经早已通读，开始涉猎史鉴策论。

骑射武艺也不曾落下。

在朝臣眼中，他是未来明君之相。

顾沉墟先前摆烂想随着宁锦去的时候，顾观澜做的很好。

但他到底是个孩子。

有爹在前面扛着，立刻就恢复了一点本性。

这几日，他有些心不在焉。

这日午后，本该习字。

书房异常安静。

顾观澜坐得笔直，面前铺着宣纸。

笔尖悬在纸上，迟迟不落。

他眉头微蹙，眼神飘向窗外。

“殿下，”太傅低声提醒，“今日需临摹《兰亭序》二十遍。”

顾观澜回过神，“哦”了一声。

笔尖落下，写了“永和九年”四字，又停了。

字迹潦草。

太傅皱眉。

顾观澜放下笔，揉揉手腕：“我手腕酸了，歇一会儿。”

不等回应，他起身走到窗边。

推开窗，深吸一口气。

太傅暗叹。

太子近日对课业热情消退了。

完成课业像履行义务，少了往日灵气。

顾观澜看着窗外。

父皇母后大婚后，好像很幸福，也好像很忙。

父皇处理积压朝政。

母后接手宫务。

他们每日会关心他，但全身心陪伴的时间少了。

和在青溪村的日子一点也不一样。

上书房的功课越来越难。

周围人的目光，关于“储君”的议论……

像无形石块压在他肩上。

他只是个七岁孩子。

他想无忧无虑地玩耍。

而不是永远面对读不完的典籍，写不完的字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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