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德/你/安迷修if线:番外:三角(2/2)
肮脏,丑陋,带着疤痕,“在发烧?”你问,指腹轻轻划过那疤痕小心翼翼的触碰着。
“没事……”
“你上次受伤也说没事。”
他没说话。你的手指没离开。就在他颈侧,贴着那点滚烫的皮肤。
“安迷修。”
“嗯?”
“你在躲我?”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
“有。”
“在下只是……”他的声音有点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您。”
“什么?”
他没回答。但你看见他的喉结动了动。
“安迷修,”你说,“你怕什么?”
他看了你很久。
然后他说:“在下怕,那天的事,您会后悔。”
“什么事?”
他没说话。
但你知道他说的是哪一天。
是他把你拉进怀里的那一天。
是他问你“您从来不需要在下”的那一天。
是你没有回答的那一天。
你收回手,“我不后悔。”
你从不为自己的决定后悔,就算后悔你也顾及不暇……
“但是,”你说,“那天的事,不能再有第二次。”
他的眼神暗了一瞬,“是。”那个字很轻。轻得像一把刀,轻轻划开什么东西。
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你没说出来。因为门被推开了。
赞德靠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一瓶酒。他看了看你们俩,脸上的笑意深了些,只不过那笑意冷冷的。
“打扰了?”
“这么晚还不睡?”你问。
“睡不着。”他说,晃了晃酒瓶,“想找个人一起喝。”
他的目光从你脸上扫过,落在安迷修身上。“不过看来,你有人陪了。”
他转身要走。
“赞德。”
他停住。
“来都来了……”你看向他手中拿着的酒。
他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和刚才不一样。
带着一点危险,一点试探,一点“你确定吗”的意味。
“你确定?”他走进来,门在他身后关上。
三个人,你坐着。安迷修站在你身侧。赞德走到你对面,靠在桌沿上。
他拧开酒瓶,灌了一口,然后把瓶子递给你。
“喝吗?”
你接过来。
酒液滑过喉咙,带着灼烧感。
“咳咳……”你被辣出了眼泪,你瓶子递还给他。
赞德伸出手,指尖故意手指碰到你的。那停顿的一秒里,他的眼神从你脸上滑过,落在安迷修身上。
“这不是我们‘骑士大人’吗,”他说,“你站着干嘛?坐啊。”
安迷修没动。
赞德笑了。“怎么?怕我?”
“没有。”
“那你怕什么?”
赞德看着他,又看看你。“哦,”他说,“我知道了。”
“安迷修,”赞德说,“你喜欢她,对吧?”
安迷修的手按上剑柄。
“别紧张,”赞德笑着说,“整个政府,谁不是因为喜欢我们执行官大人而留下的呢~”
你看着他们,“……”
喜欢你……?大家不是为了新世界留下的吗?
赞德这家伙又要搞什么事?
“所以?”安迷修问。
“所以,”赞德说,“我们得想清楚一件事。”
他转过头,看你。“她是真的需要我们,还是只是……在用我们?”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你们想知道答案?”
“这个问题,”你说,“我回答不了。”
“因为连我自己,”你说,“也不知道答案。”
赞德先开口。他的声音有点哑:“那……你想知道吗?”
你看着他。“想知道什么?”
“想知道,”他说,“我们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
安迷修没说话。但他看着你的眼神,烫得惊人。
你被他们围在中间,进退两难。
“如果我说,我不知道呢?”
“那,”他说,“我们来帮你弄清楚。”
他伸出手。手指穿过你的发丝,落在你后颈。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可以吗?”他问。
你没躲。他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把你拉近了一点。
“如果你不愿意,”他低声说,“推开我。”他的唇擦过你的耳廓。很轻。像一场试探。
你的心跳漏了一拍。就在这时,另一只手落在你腰侧。安迷修的手指在发抖。但掌心很烫,烫得像烧着一团火。
“您说过,”他的声音哑着,“那天的事,不能再有第二次。”
你侧过头,看他。
“可是在下……”他说,“不想再痛苦下去了。”他的手收紧了一点。把你拉向他。
“请给在下一个答案吧……”
……
……
后来你常常想,那晚的一切,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失控的。
是赞德的手指穿过你发丝的那一刻?是安迷修的唇落下来的那一刻?还是你自己,伸出手,却没能推开他们的那一刻?
你不记得了。
你只记得一些碎片。
赞德的唇落在你唇角的时候,停了一秒,像是在等你推开。
你没推。
于是那唇落得更深了一点。
安迷修的手。紧紧握着你的手腕,像是怕你消失。
他看着你,那双碧色的眼睛里,有泪,有欲,还有一点近乎虔诚的东西。
“您……”他的声音哑得听不清,“您确定吗?”
你没回答。只是抬起手,擦去他的泪水。
赞德在旁边笑了一声。那笑声有点涩。“骑士大人,”他说,“你就不能换个时候哭吗?”
安迷修把你拉进怀里。很紧。紧得像要把你揉进骨血里。
赞德从身后靠近,指尖轻触你的脸颊,将你的视线引向他。
“看着我。”他说。
“我知道你在计算,”他说,“我知道你在权衡利弊。”
“我知道你今晚留我们,不一定是因为爱。”他的拇指擦过你的唇。
“但我不在乎。”
他俯下身。唇落在你唇上。
很轻。
轻得像一场试探。
然后他退开一点,看着你的眼睛。
“你可以利用我,”他说,“但别骗我。”
你看着他。
心跳得很响。
安迷修的脸埋在你颈窝里,呼吸很烫。“在下也是。”他说,声音闷着,“您可以用在下……做什么都可以。”
你的喉咙发紧。
“但您别骗在下。”他说,“别让在下以为……您需要在下的时候,其实只是利用。”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你看着他们。
一个在等你回答。一个不敢看你的眼睛。
你忽然想起十六岁那年养成的习惯——把人心放在天平上称。
你称过很多人。准得很。但你从来没称过自己。
“我不会骗你们。”你说。
“但我也不能保证,”你说,“我不会利用你们。”
那晚后来的事,你记不太清了。
你只记得一些感觉。
赞德的吻。深的,浅的,带着试探和渴望。他的手在你身上游走的时候,你听见他在你耳边说:
“你知道吗,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很久。”
安迷修的唇落在你肩上的时候,你感觉到有泪滴下来。他没说话。但他吻你的方式,像在吻一件易碎的瓷器。
烫意从肌肤传来,颤抖从指尖蔓延。
一个急,一个缓。
你分不清哪一个,更让你心跳失序。
你没推开任何一个。
你只是闭上眼睛。在那片黑暗里,你第一次问自己——到底是在利用他们,还是……也需要他们?
你不知道答案。
但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你发现自己在他们中间。
你看着天花板,想——
你可能,真的算错了。
但你已经不想改了。
因为窗外有光落进来。
落在三个人身上。
那一瞬间,你觉得,也许就这样吧。
算错就算错。
反正……
你的目的达到了。
十六岁那年你就知道,自己一直都是个擅长计算的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