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亲爱的热爱的十五（2/2）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刚休息过的慵懒。

韩商言没有回答，他轻轻关上门。门锁发出极轻的咔哒声，然后他向她走去。

一步。

两步。

地毯很厚，把他的脚步声尽数吞没。

他看着她的背影，从十七岁到三十岁，他看过无数遍这个背影。在操场的看台上，在火车站的候车厅里，在无数个深夜的回忆中。

每一次她都是这样背对着他，越走越远。

他从来没追上去过。

但这一次，他走过来了。

距离越来越近。

三米。

两米。

一米。

温颜闻到了，那不是林姐惯用的香水味。

是雪松混合着特别的味道，是很多年前，她靠在他肩上闻到过的味道。十年过去了，依然能让她在千万人中辨认出来的味道。

她的手指猛地收紧，手机滑落在膝头。

温颜猛地转过头，韩商言就站在她面前，不到半步的距离，近到她能看见他眼睫的阴影，近到他大衣的下摆几乎触到她的裙边，近到她以为他们再也不会靠近彼此了。

他低头看着她，眼底是她读不懂的深海。

她仰头看着他，眼睫轻轻颤动，像蝴蝶停在风中，不知该飞往何处。

温颜想开口，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她想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做不到，她就这样看着他，像看着一个走失了十年的故人，终于回到了她面前。

韩商言看着她发红的眼角和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她紧抿的嘴唇里藏着的、来不及说出口的那些话。

他等这一刻等了十年。

可他真的站在这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窗外的光又暗了一瞬，寂静像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把他们淹没在同一片海域里。

韩商言垂下眼睛，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呼吸吞没。

“温颜。”

她听见了，她听见自己的名字从他唇间落下，带着十年的重量，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涟漪一圈一圈，荡得她眼眶发酸。

“你的胃……”，他停了一下。那个问题在他喉咙里滚了无数遍，此刻终于破土而出，“疼多久了？”

温颜怔住，她看着他紧蹙的眉心，看着他眼底那片来不及藏好的焦灼与心疼。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叙旧，不是为了那些说不清的过去。

他来这里只是想要感谢她给了他的队员一片药吗？

温颜低下头，她的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很久了。”

韩商言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了太多年、终于学会沉默的树。

他有很多话想说，多到他喉间哽着一整个春天的雨水，却一个字都倒不出来。

他看着她，她坐在窗边的椅子里，微微仰着头，也在看他。

灯光在她眼底碎成细小的光斑，像揉碎的星子，又像忍着没掉下来的泪。

“……你最近。”

他开口声音很低，像怕惊动什么，“过得好吗。”

温颜看着他，韩商言紧抿的唇角，喉结轻轻滚动，他藏在眼底的那些、他以为藏得很好却根本藏不住的千言万语。

温颜垂下眼睛，“……挺好的。”，她的声音很轻，像怕被自己听出里面的颤抖。

“戏约不断，团队很好，粉丝也很照顾我。”她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