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白虎馈赠（2/2）

这无异于自杀！

“不必多言……”

白虎的身形已透明到几乎看不见，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它的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主母……以最后魂火……暂时封镇了狡猊反扑……但……支撑不了多久……”

“速喜祭坛……螟蛟将出……此劫……唯有尔等……或可……”

它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飘忽。

那模糊的轮廓也开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消散。

“前辈！”

剑清风挣扎着想要站起，却被体内汹涌的力量和澎湃的情感冲击得难以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守护了主人千年、又在最后时刻以自身存在为代价赋予他新生与重任的巨兽，走向彻底的湮灭。

“记住……”

白虎最后的声音，带着无尽沧桑与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希冀，在即将消散的虚空中轻轻回荡，“持赤心……护苍生……莫负……主人与主母……千年……”

话音未落，那最后的轮廓也彻底化为无数银白色的光点，如同盛夏夜空中最短暂、最绚烂、也最悲伤的流萤，纷纷扬扬，飘散在泣血骨漠干燥灼热的风中，再无踪迹。

原地，只留下一片死寂，以及空气中那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的悲伤与决绝的气息。

剑清风怔怔地跪在原地，感受着眉心赤印传来的温暖与沉重，感受着体内那与自身剑意悄然融合的、全新的力量，一滴滚烫的液体，毫无征兆地从他眼角滑落，滴落在下方冰冷的骨粉上，瞬间蒸发不见。

林烨、铁柱，以及勉强恢复一丝意识的上官灵儿，都沉默地看着白虎消散的地方，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悲伤，与沉甸甸的责任。

白虎，这位忠诚守护了速喜与赤口千年、孤独对抗狡猊侵蚀、最后甚至不惜燃尽自身成全他们的古老存在，就这样……彻底消失了。

连同它带来的、关于赤口祭坛现状的消息——赤口以最后魂火暂时封镇了狡猊，但也意味着，她可能也已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而他们将面对的，是更恐怖的螟蛟之劫。

“咳咳……”

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咳嗽声，打破了沉重的寂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石勇不知何时，极其艰难地抬起了头。

他脸色灰败，眼神却比刚才清明了一丝，只是充满了极致的疲惫。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石头！你怎么样？！”

铁柱挣扎着想爬过去，却被林烨以眼神制止——铁柱自己的伤势也经不起折腾。

林烨强忍着剧痛，一点点挪到石勇身边。

石勇看着他，眼神复杂，嘴唇翕动，终于，一个极其微弱、却让所有人都能听清的声音，如同直接响在众人心底，悄然响起：

“吾……非陈石……乃速喜……一缕理智残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