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当归墟遇上洞察（2/2）

“洞察到极限了么……”吴念眼中数据流光芒稍稍减弱，似乎主动降低了计算负荷。他忽然停下了一次小幅度的闪避，任由一道较弱的“归墟触手”擦过他的左肩。

刺啦！银光破碎，他左肩衣物瞬间化为飞灰，皮肤上也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迹，但并未深入。他似乎利用这次“受伤”，获取了这道攻击最直接的力度、属性和领域此刻的局部强度数据。

“数据更新……领域强度分布图修正完成。”吴念低声自语，眼中重新亮起光芒，但这一次，不再是全面的高速计算，而是更加凝聚的锐利，“那么……尝试‘穿透’。”

他不再试图完全解析整个混沌领域，而是将所有的“洞察力”，聚焦于一点——陆晨本身，以及他与领域核心连接的那最根本的“线”！

吴念站定，无视了周围再度袭来的几道触手（这些触手的强度和轨迹，已在他刚才“受伤”时更新的模型中），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奇特的印诀。他周身剩余的银光全部收敛，凝聚于双眼和指尖。

“真实洞察·破妄之瞳，穿线！”

他双瞳之中，银光暴涨，仿佛化为了两颗小型的银色太阳！目光如实质的利剑，穿透重重灰蒙的混沌与归墟之力，死死锁定了领域中心、陆晨丹田位置——那里是界心所在，也是整个领域的力量源泉和指挥核心！

在这一刻，吴念“看”到的，不再是混乱的能量流动和法则干扰。他“看”到了连接陆晨与整个领域的那无数根无形的“法则之线”和“能量通道”。其中绝大部分都随着领域的混沌态而剧烈波动，难以捉摸。但有一条，最粗壮、最稳定、颜色也最深邃（在吴念的洞察视角中），正从陆晨丹田处，如同主根茎般向上延伸，没入头顶的领域虚空，似乎是维持领域“吞噬”核心特性的关键！

“找到你了。”吴念低语，指尖那凝聚到极致的银色光芒，倏然点出！不是攻向陆晨身体，而是射向那条他“看”到的、连接陆晨与领域吞噬核心的“主能量法则线”！

这一击，没有任何浩大声势，甚至速度也不算绝快，但却带着一种“必然命中”的诡异感觉，因为它针对的不是实体，而是“联系”本身！

陆晨在吴念双瞳银光暴涨的瞬间，就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锁定。不是杀意，而是一种被从最本质层面“剖析”和“瞄准”的惊悚感！当那点银光射来时，他更是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领域核心的某种联系，竟然产生了轻微的“悸动”和“预警”！

“他想断我领域根基？！”陆晨瞬间明悟，心中震撼无以复加。这吴念的“真实洞察”，竟然能触及到这种层面？

绝不能让他击中！陆晨心念电转，瞬间做出了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决定——既然你看穿的是我领域运转的“线”，那我……就让你看个够，看到你承受不起！

他非但没有加强那条“线”的防护，反而主动将更多的心神与界力，沿着那条“主能量法则线”疯狂灌注！同时，他暗中催动系统回收模块的一丝特性，悄然附着在那条“线”上。

刹那间，那条被吴念锁定的“线”，在洞察视角中，光芒大盛，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粗壮”，几乎要撑满吴念的整个视野！但与此同时，一股庞大、混乱、带着归墟吞噬万物意味的反向信息流，也沿着吴念的“洞察目光”，倒灌而回！

“什么？！”吴念终于脸色一变。他感觉自己就像用一根细针去捅一个充满高压混沌气体的气球，气球没破，反而沿着针孔向他狂喷混乱的信息与能量反馈！他的“破妄之瞳”瞬间过载，双眼传来刺痛，脑海中更是被强行塞入了大量扭曲、破碎、充满终结意味的法则碎片影像！

噗！吴念闷哼一声，眼中银光骤然熄灭，甚至流下了两道淡金色的血痕（那是神识过度消耗受损的迹象）。他踉跄后退，指尖的银光攻击自然也消散无形。

而陆晨也不好受。主动暴露并强化那条“线”，虽然利用信息反冲暂时“闪瞎”了吴念的洞察，但也让他自身界力的运转出现了刹那的紊乱，领域剧烈波动了一下，范围都缩小了十分之一。

两人相隔数百米，暂时停了下来，微微喘息。一个闭目调息，缓解神识冲击；一个稳定界心，平复领域震荡。

观战台上一片寂静。刚才的交锋虽然短暂，但层次极高，尤其是最后那一下无形中的较量，大部分弟子根本没看懂，只看到吴念眼中流血后退，陆晨领域波动。

“刚……刚才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啊，吴念师兄好像用了什么绝招，然后自己就受伤了？”

“是反噬吗？陆晨长老的领域还有反伤效果？”

“开盘的！刚才那一下怎么算？算有效攻击还是无效？”有人冲着开盘的弟子喊。

开盘弟子也一脸懵：“这……这看不懂啊！要不，赌局暂停？”

就在此时，吴念缓缓睁开了眼睛，血痕未干，但眼神已然恢复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满足感。他看向陆晨，开口道：“归墟本质，高于现有数据模型预期。‘线’之强韧与信息污染特性，已记录。本次数据收集，价值极高。”

陆晨也稳住了领域，闻言哭笑不得。好嘛，合着您老受伤流血，就为了更新一下数据库？这科研精神也太硬核了！

“还打吗？”陆晨问。他看得出，吴念神识受损不轻，虽然灵力还有，但最强的手段“深度洞察”暂时恐怕无法全力施展了。

吴念摇摇头，很干脆：“现阶段，无法‘穿透’你的领域核心联系。常规手段，破不开完整领域。此战，我败。”

他认输得极其坦然，没有丝毫扭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实验结果。

阵法之灵的声音适时响起：“一方认输。对战结束。胜者：陆晨。”

屏障落下。

观战台上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各种议论、惊叹和懊悔（押吴念撑得久的）。陆晨和吴念则各自服用丹药，调息恢复。

很快，吴念走了过来，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发亮：“你的领域，很有研究价值。尤其是最后那种‘信息反冲’，是如何做到的？是否与你界心的混沌属性有关？还是‘归墟’道韵的自发防御机制？”

陆晨：“……”大哥，咱们刚打完，能不能先关心一下你的眼睛？你这求知欲是不是用错地方了？

他干咳一声：“此乃我之道途特性，不便细说。吴师弟还是先疗伤要紧。”

“无妨，小损伤，数据更重要。”吴念认真道，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你接下来要去星辰塔更高层感悟？还是准备外出历练？如果是后者，我建议你可以考虑‘碎星海’的‘无序风带’，那里空间与能量法则混乱，对锤炼领域的‘适应性’和‘稳固性’应该有帮助。我三个月前刚从边缘区域回来，有一些观测数据，可以分享给你作为参考。”

陆晨这下真的有点感动了。看看！这是什么精神？被打败了还主动分享攻略！这才是正道栋梁，科研奇才啊！比某些输不起玩阴的强多了！

“那就多谢吴师弟了。”陆晨真心实意地拱手。这份数据，对他接下来选择历练地点确实很有参考价值。

“等价交换。”吴念点点头，“我获得了关于星主级特殊领域的珍贵数据。期待你领域大成后，再战。”

两人又交流了几句，吴念便转身离开，看样子是急着回去录入和分析今天的战斗数据了。

陆晨看着他的背影，摇头失笑。真是个妙人。

这时，观战台上几位一直在旁观的长老也飘身落下。其中就有传功长老明辰，他抚须笑道：“陆长老，恭喜初战告捷。吴念的‘真实洞察’在星使境内几乎无解，你能在初入星主时便战而胜之，足见根基深厚，领域不凡。”

“长老过誉了，侥幸而已。吴师弟之能，令人钦佩。”陆晨谦逊道。

“不必过谦。”明辰长老摆摆手，神色转为认真，“此战想必你也看到了自身领域的一些不足。万象星辰塔第八层‘万象衍道室’，第九层‘混沌初开模拟间’，对你应大有裨益。尤其是第九层，虽消耗贡献极大，但模拟的混沌初开环境，对你深化混沌与归墟理解，可能有意想不到的助益。”

“多谢长老指点！”陆晨记下。第九层，听起来就很贵的样子……得看看自己刚到手的长老贡献点够不够烧。

又与其他几位长老简单寒暄后，陆晨终于得以脱身。他没有立刻前往更高层，而是决定先回洞府，好好消化一下刚才战斗的体会，尤其是吴念那差点“穿线”一击带来的警示，以及……灵纹刚才记录下的、关于吴念能量频率和洞察模式的海量数据。

他知道，经此一战，自己在宗门内的“星主”地位算是初步立住了。但随之而来的，恐怕不会是彻底的平静。敬畏会有，挑战者更不会少。而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目光，比如厉渊背后的人，恐怕也会重新评估他的价值与威胁。

“路还长着呢……”陆晨踏出万象星辰塔，回头望了一眼高耸入星的塔身，目光投向更遥远的星空，“先去‘无序风带’看看，还是直接挑战星辰塔第九层？得好好规划一下贡献点了……盘古，帮忙算算账！”

（第713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