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结晶的遗言（2/2）

它只是继续发光。

光芒中，浮现出画面——

那是叛逆计划启动前的那一夜。

创始者三人组坐在会议室里。

壹，零，贰。

他们面前，摆着厚厚一叠数据报告。

但还有第四个人。

一个所有人都不认识的人。

不，不是不认识——是“不记得”。

那人的脸，被一层淡淡的光晕遮住，看不清五官。

但能看清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亿万年的智慧。

有亿万年的疲惫。

有亿万年的——

“你们确定要这么做？”那人问。

壹看着他。

“我们没有选择。”

“有。”那人说，“但你们不会选。”

贰问：“什么选择？”

那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让我来。”

“让我来背这个罪。”

**“你们——”

他顿了顿。

“你们活着。”

壹愣住。

“你是谁？”

那人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一个早就知道答案的人。

“我是零号。”他说。

画面停止了。

结晶的光芒缓缓收敛。

虚空中，只剩下孙悟空他们的呼吸声。

很久。

时雨开口。

“零号……那时候就在？”

贤者点头。

“他在。”

“那他为什么不阻止？”

贤者看着她。

“因为他知道阻止不了。”他说，“叛逆计划是必然的。不是因为创始者想这么做，是因为时间本源真的撑不住了。”

“零号能做的，不是阻止。”

“是——”

他顿了顿。

“是替他们承受。”

结晶再次发光。

这一次，是零号的声音。

比壹的声音更轻，更淡，更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后来者。”

“如果你听到这段话，说明你已经走完了该走的路。”

“现在，有一件事，你必须知道。”

“关于时间本源。”

“关于归零。”

“关于——”

他顿了顿。

“关于陶乐。”

孙悟空的身体猛地一震。

“陶乐？”

结晶里的声音继续。

“陶乐变成时间本源的时候，不是结束。”

“是开始。”

“他会一直在那里。”

“在每一个‘必须送’的瞬间。”

“在每一个等的人心里。”

“但有一件事，他没有告诉你们。”

孙悟空握紧金箍棒。

“什么事？”

结晶沉默了几秒。

然后零号的声音响起：

“他会孤独。”

“非常孤独。”

“比我在时间尽头等的那三万年，还要孤独。”

“因为他能看见你们，能听见你们，能感受你们每一次按下‘送达’键时的心情。”

“但他不能回应。”

“不能和你们说话。”

“不能——”

他顿了顿。

“不能和你们一起送。”

孙悟空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

金箍棒从他手中滑落，他没有捡。

他只是看着那枚结晶。

看着那些光。

看着那个他永远也见不到的人。

“那……”他的声音沙哑得像风干的石头，“那俺能做什么？”

结晶发光。

零号的声音传来：

“送。”

“替他送。”

“替他送完那些他来不及送的。”

“替他记住那些他记住的人。”

“替他——”

他顿了顿。

“等他。”

孙悟空沉默。

他看着那枚结晶。

看着那些光。

看着那个永远欠他一单的人。

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一个终于等到答案的人。

“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