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有心人的解读(2/2)
“从努门诺尔起,胡林这支血脉——就被刻意隐藏了。”
哈涅尔的瞳孔微微收缩。
“胡奥的子孙,继承了王位。胡林的后裔——”
阿德拉希尔顿了顿:
“被安排到边远之地。远离权力中心。远离——”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
“远离王座。”
“不是因为他们不忠。是因为——”
他望向哈涅尔:
“他们太特殊了。”
“胡林的后裔。哈多家族的嫡系。伊甸人血脉的源头。”
“这个名字本身,就是号召力。”
“这个名字本身,就是资本。”
“这个名字本身——”
他一字一顿:
“就是威胁。”
哈涅尔的手指,攥紧了椅子的扶手。
他的脑海中,思绪翻涌。
原来如此。
原来,他不是被遗忘。
是被刻意安排。
胡奥的子孙,占据了王座。
胡林的后裔,被流放到海边。
数千年来,他们默默守护着刚铎,却从未真正进入权力中心。
因为不能。
因为不敢。
因为——
那些坐在王座上的人,怕。
怕那面星芒旗,有一天会压过白树。
怕那个名字,有一天会唤醒那些沉睡的记忆。
怕胡林的后裔,有一天会问——
凭什么?
凭什么胡奥的子孙,可以坐在王座上?
凭什么胡林的后裔,只能在海边,默默守护?
哈涅尔闭上眼睛。
他想起来老管家欧斯特曾经的固执,让血脉回到应该在的地方去。
不是要争夺什么。
只是记得。
但那些人,不会这样想。
他们只会想——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等一个可以问“凭什么”的机会。
哈涅尔睁开眼睛。
他的眼中,有着比之前更深沉的东西。
阿德拉希尔望着他,望着他终于开始理解这一切——
老狐狸的眼中,有着只有他自己才能读懂的复杂。
“现在,你明白了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审判:
“你那一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在那些人耳中,就是胡林的后裔,不甘寂寞了。”
“就是准备与胡奥的子孙,争夺那些——”
他顿了顿:
“原本就属于胡林家族的东西了。”
哈涅尔沉默了。
他想起印拉希尔那两次出手。想起那些为他“鸣不平”的贵族。想起那些暗中窥探的目光。
他们不是在帮他。
他们是在——
点火。
点火,让那些本来就忌惮他的人,自己跳出来。
点火,让那句话,被解读成最危险的意思。
点火,让胡林的后裔,成为众矢之的。
他想起埃雅尼尔在佩兰诺原野上的沉默。想起国王那双复杂的眼睛。
那双眼睛中,有没有一丝——忌惮?
他不知道。
但此刻,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中土,终究是中土。
托尔金笔下的世界,终究是中世纪。
这里,没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呐喊。
这里,只有血脉。只有传承。只有——
那些刻进骨子里的,关于谁该坐在王座上的执念。
胡林的后裔,天然就有号召力。
天然就有资本。
天然就是——
威胁。
他那句话,本意是责任,是担当,是每一个人都要为这个时代尽力。
但在那些人耳中——
那是宣言。
是胡林的后裔,终于站出来的宣言。
是准备夺回那些——
“原本就属于胡林家族的一切”的宣言。
哈涅尔闭上眼睛。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原来如此。
原来——
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