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抉择的分歧(2/2)
一个年轻的晶族战士在犹豫。他的晶核在那些光中烧得很不稳,一会儿亮,一会儿暗。他的声音从通信频道里传来,很轻,像在问自己。“我该走还是该留?”
没有人回答他。这个问题,没有人能替他回答。
他的救生舱在那些光中转了半圈,又转回来。又转了半圈,又转回来。像一个找不到方向的人,在原地打转。
“凌。”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告诉我,我该走还是该留?”
凌站在宇宙之钟的面前,那些法则在他手上流。他听见了那个年轻晶族战士的声音,听见了那些犹豫,那些怕,那些不知道该往哪走的迷茫。他没有回头。但他开口了。
“走,是回家。留,是等一个可能回不来的结果。没有对错。选你觉得不会后悔的那个。”
那个年轻的晶族战士在那些光中静了很久。然后他的救生舱转向了。不是朝左边,也不是朝右边。是朝上。朝那些光墙的上面,朝那些法则的缝隙中,朝那个没有人走过的地方。
“我不回家,也不等。我要去找另一条路。也许找不到,但我要去找。”
他的救生舱从那些光墙的上面翻过去,消失在了那些法则的河流中。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许他会找到一条新路,也许他会死在半路。但他没有停在原地。
那些光墙外面的救生舱在那些光中继续分。左边留下的人越来越少,右边走的人越来越多。那些念诵的声音越来越弱,那些亮着的灯越来越稀。那些等在光墙边缘的人,从一片变成了一排,从一排变成了一行,从一行变成了几个点。
流沙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苦涩。“凌,你看。这就是人。有的想回家,有的想等,有的想找新路。没有谁能替谁选。”
凌站在宇宙之钟的面前,那些法则在他手上流。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那些人在走,在留,在找。他没有拦他们。他不能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
那些光墙外面,左边留下的人已经不多了。流沙的救生舱,代表的救生舱,几个晶族战士,几个生族战士,几个时族战士。还有那些从巨舰里逃出来的意识,那些从“净化者”里放出来的心跳,那些在虚空中飘散的光点。它们没有脚,不能走。它们只能留。
“凌。”流沙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往前走吧。别回头。我们在这里看着。”
凌站在宇宙之钟的面前,那些法则在他手上流。他没有回头。他盯着那个东西,掌心里的光点在发烫。
那些光在前面亮着,那些滴答在前面响着,那个东西在前面转着。他没有回头。他知道那些人在看他,在等他,在信他。他不能让他们等太久。
但那些分歧已经产生了。裂痕已经在了。那些走的人,那些留的人,那些找新路的人——他们不会回来了。不是背叛,是选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自己的家,自己的等。
那些光墙外面的救生舱在那些光中继续亮着。左边留下的人点起了灯,右边走的人灭掉了灯。那些灯在那些光中亮着,像两颗心,像两条路,像一个选择题的两个答案。
凌站在宇宙之钟的面前,那些法则在他手上流。他没有回头。他站在那里,在那些法则中站着,在那些秩序中站着,在那些规则中站着。他要一直站着,站到那些灯灭,站到那些走的人回到家,站到那些找新路的人找到方向。
那些光在前面亮着,在那些黑暗中亮着,在那些什么都没有的地方亮着。凌盯着那些光,掌心里的光点在发烫。“抉择的分歧,是轮回的岔路。那些被接住的残响,才刚刚开始走。”他轻声说。混沌号在他身后停着,那些救生舱在光墙边缘亮着。那些光在它们身上流,那些名字在它们心里被念,那些心跳在它们胸腔里跳。那些被接住的残响在他体内继续长,那些被记住的名字在他心里继续念,那些被治愈的伤口在他灵魂上继续亮。他没有回头。他站在那里,在宇宙之钟的面前站着。那些光在前面亮着,在那些黑暗中亮着,在那些什么都没有的地方亮着。凌盯着那些光,掌心里的光点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