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银光破玄台，血契平阴阳（2/2）

露柚凝靠在顾辞身上，望着那被银光笼罩的小小身影，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有欣慰，有不舍，有敬佩，还有一丝深深的……担忧。

“它成功了。”她轻声道，“但……”

“但什么？”阿古力急问。

露柚凝没有回答。

她看到了。

沙狐的银光虽然璀璨，虽然震慑了怪物，虽然减缓了阴阳鱼的旋转——但并没有停止它。

那赤红与幽蓝，依旧在旋转，只是慢了。那漠核之眼上的裂纹，依旧在颤动，只是轻了。

那婆罗花的光芒，依旧在明灭，只是缓了。

“它只是守护者血脉，不是阴阳之力本身。”顾辞低声道，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蒙上了一层阴影，“它可以安抚，可以引导，可以震慑，但……它无法提供平衡所需的力量。”

“那怎么办？”阿古力的一名同伴颤声道，“它都这样了，还不够？”

“不够。”露柚凝的声音平静而绝望，“就像你有最好的车夫，但你没有马。车夫再厉害，车也跑不起来。”

沉默。

银光依旧璀璨，阴阳鱼依旧在缓慢旋转，怪物依旧被震慑在原地不敢动弹。

但这只是暂时的——沙狐的力量会耗尽，怪物的恐惧会消退，阴阳鱼依旧失衡，漠核之眼终将苏醒。

而他们，依旧没有“阳”之力。

沙狐回过头，望向露柚凝。

那双黑亮的眼睛里，依旧是那种超越了言语的、近乎悲壮的平静。但这一次，那平静中，多了一丝什么——是询问？是托付？还是……告别？

露柚凝的心猛地一紧。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想要走向它，却被顾辞死死扶住。

“王妃！您不能……”

“它在等我。”露柚凝的声音发颤，“它在等我完成我该做的事。”

她看向手中那块幽蓝矿石，看向那依旧缓慢旋转的阴阳鱼，看向那朵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的花。

然后，她看向沙狐，轻轻点了点头。

沙狐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那是欣慰，也是决绝。

它转过头，再次面对阴阳鱼，面对那悬浮的漠核之眼，面对那朵赤炎婆罗花。

颈后的银光，再次炽烈了一分。

那银色光柱，变得更加粗壮，更加璀璨，直冲穹顶，照亮了整个祭台空间！

阴阳鱼的旋转，再次减速——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慢到几乎可以用肉眼数清它转动的圈数。

但那平衡，依旧没有达成。

因为那需要两股力量——阴与阳，同时注入。

而沙狐，只有血脉的引导，没有力量的供给。

露柚凝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幽蓝矿石。

她知道，该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