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罪魁祸首（2/2）

沈敬言的眉头微微一动，瞬间就明白了沈澈的用意。

这不是简单的囚禁，而是一种精神上的酷刑。对于一个习惯了掌控一切、呼风唤雨的女人来说，被剥夺所有的权力和信息，被扔进一个密闭的、寂静的空间里，独自面对四面八方涌来的绝望……这种折磨，远比肉体上的摧残更为可怕。

“你打算一直这么困着她？”

“不。”沈澈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这只是前菜。”

他抬起眼，深邃的眼眸里，第一次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了冰冷的杀意。

“父亲，您不好奇，她这次回来的真正目的吗？”

沈敬言的心猛地一沉。他当然好奇。但他更有一种预感，这个答案会是他完全不想听到的。

“她恨我，也恨你母亲。”沈敬言的声音低了下去，“她回来，无非是想报复我们，搅乱沈家。”

“这只是表面。”沈澈打断了他，“二十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人的嫉妒和不甘，发酵成更为偏执和恶毒的东西。她想要的不是搅乱，是摧毁。她要毁掉您最珍视的一切。”

沈澈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她这一次的目标，是母亲，还有瑶瑶。”

“你说什么？”

尽管早有预料，但当“瑶瑶”两个字从沈澈口中说出时，沈敬言的瞳孔还是骤然收缩。一股源自骨髓的寒意间窜遍了他的全身。他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沈澈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但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砸在沈敬言的心上，“赵凤阳真正想做的，是复制二十多年前的那场悲剧。她要让您和母亲，再一次尝到失去女儿的痛苦。”

“砰！”

沈敬言手中的紫砂杯，被他生生捏成了碎片。滚烫的茶水和殷红的血，顺着他的指缝，一滴一滴地落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沈澈，其中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和后怕。

二十多年前，苏瑶的丢失，是他们夫妻二人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这些年，他不是没有怀疑过。但当年的事情太过离奇，所有线索都在那个失踪的保姆身上中断了。他动用了所有力量去查，最终都一无所获。

却没想到，这一切竟然是一场处心积虑的阴谋。而罪魁祸首，就是他母亲那边看似柔弱无害的远房侄女。

“她……怎么敢……”沈敬言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因为她已经疯了。”沈澈看着父亲手上淋漓的鲜血，起身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医药箱，走回桌前。拿出消毒棉球和纱布，开始为他清理伤口。

“父亲，当年的事情，您没有查到，是因为您把她当成了一个因爱生恨的女人。但您没有想到，一个女人在绝望之下，可以变得多恶毒，多没有底线。”

冰凉的消毒水接触到伤口，传来一阵刺痛。但这痛楚，却让沈敬言混乱而愤怒的大脑，迅速地冷静了下来。

他看着正低头为自己包扎伤口的儿子，眼神变得复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