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单刀赴会,魔教甄甄(2/2)
“如今洛阳已是大乱,我独自一人更危险。或许,我还能帮上些忙。”
薛不负看了她一眼,知她外柔內刚,既已决定,便不再多言。
“先离开这里再说。”
洛阳城外,荒草萋萋。
薛不负与貂蝉刚脱离险境,便有一名身著灰衣、行动矫健的天机阁弟子悄然现身,向貂蝉低声稟报。
“易公子,洛阳城內消息。昨日大战之后,许多英雄好汉陷於敌手————但並非全军覆没。刘备、关羽、张飞三位將军,以及仙霞派的海媚师太以及其弟子,还有正一观的纯阳真人等几位顶尖高手,凭藉超凡武功杀出重围,虽都负了伤,但已成功脱离洛阳范围,眼下正在附近隱秘据点疗伤。是否要设法与他们匯合”
貂蝉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希望,看向薛不负:“薛公子,刘盟主他们无恙,实乃不幸中之万幸。如今敌势强大,我们是否应先与他们会合,从长计议人多也好有个照应。”
薛不负望著远处洛阳城上空尚未完全散尽的烟尘,缓缓摇头,目光坚定而冷冽:“不。你们去匯合。千安寺,我必须独自前往。”
他转向貂蝉,眼神深邃:“甄甄既然设下此局,这必然是针对我的陷阱。她对我知之甚深,若见你们同往,只怕蓉儿、华佗他们立时便有性命之危。刘备、关张他们皆已负伤,不能再让他们涉险。此事,终需我一人了断。”
貂蝉深知他性格,一旦决定,九牛难拉。
她凝望著薛不负稜角分明的侧脸,想起昔日王允府中那段难以言说的肌肤之亲与情愫暗生,心中百感交集,柔肠百转。
她轻咬下唇,最终只是幽幽一嘆:“薛公子,此行凶险万分,蝉儿无力阻止,只求你万事小心,我们————等你回来。”
说完,她贴上身前踮起脚尖,在薛不负的唇上轻轻一印,隨后分离。
话语中的关切与未尽之意,薛不负如何听不出来。
他深深看了貂蝉一眼,点了点头:“保重。”
说罢,再无留恋,青衫一振,身形化作一道青烟朝著故地无极县疾驰而去。
貂蝉望著他远去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视野尽头,才黯然转身,在天机阁弟子的护卫下,前往寻找刘备等人。
中山,无极县。
这座曾经承载了他数年“安稳”生活的城池,如今在薛不负眼中,却笼罩著一层说不出的压抑。
他无暇感慨,径直来到城西的千安寺。
昔日香火鼎盛、钟声悠扬的佛门清净地,此刻却透著一股森然寒意。
寺门大开,却不见一个香客,只有阵阵萧瑟的秋风卷著落叶,在空旷的庭院中打著旋儿。
当薛不负一步踏入寺门的剎那,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寺院两旁,站立著许多熟悉的面孔。
昔日“甄家”与“项家”的子弟、僕从。
他们看著薛不负,眼神复杂无比,有畏惧,有愧疚,有闪躲,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怨恨。
但无论是什么眼神,此刻,曾经一同饮酒谈笑的“族人”,此刻却壁垒分明。
而站在人群最前方的,正是那四位忠心耿耿的“家臣”!
身材魁梧如铁塔的“龙战”率先踏出一步,脸上再无往日的崇敬与热忱,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声音依旧洪亮:“薛不负,你终究还是来了。可惜,这里没有什么少主,也再也没有龙战了,只有魔教力魔將”顏良!”
那面容精悍、眼神锐利的“钟离峻”也隨之冷笑,腰间马刀嗡鸣:“影魔將”文丑在此。昔日种种,不过戏码!”
那看似儒雅的“季文”轻轻抚摸著背后重剑的剑柄,笑容虚偽:“在下“诡魔將”逢纪。薛先生,別来无恙”
最后那冷艷女子“虞霜”,蛇形软剑已悄然滑落手中,语气冰寒刺骨:““心魔將”虞氏,我与他们不同,我的的確確是楚国的后人,所以今日也自然要站在这里。”
龙战(顏良)、钟离峻(文丑)、季文(逢纪)、虞霜(虞氏)。
话已至此,一切明了。
这四人,其中三人根本不是什么项羽麾下忠臣之后,而是上古魔教中人,將来袁绍称霸一方时的各路河北名將文臣。
袁绍家底本是在洛阳河南,但后来在河北一带发家,手下多是河北人马,世人皆知袁绍败於曹操是优柔寡断,迟疑不定,却不知其实在袁绍內部南北之爭极其严重,袁绍充其量也不过是个董事长,还得看各位大股东的脸色行事打仗。
如此看来,上古魔教最初的確是想要掌控袁绍来搅乱大汉天下。
只不过谁也没想到,如今他们的目標钉在了薛不负身上。
薛不负孤身立於庭院中央,青衫在秋风中猎猎作响,面对重重包围,以及这四位魔教赫赫有名的魔將,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甄甄何在”
薛不负话音甫落,一个娇媚入骨的声音便从寺院深处传来:“好郎君,甄甄就在这里,多日不见可曾想念吗”
隨著话音,一道窈窕身影款款而出。
正是甄甄。
她依旧是一身华美宫装,容顏绝世,眉梢眼角风情万种,一顰一笑都足以勾魂摄魄。
她看向薛不负的目光,不全是冰冷的敌意,反而掺杂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仿佛看著一件失而復得、却又不再属於自己的珍宝。
她无视薛不负周身的寒意与那四位魔將的肃杀,径直走上前,竟是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想要挽住薛不负的胳膊,语气亲昵得如同昨日家中:“来都来了,站在外面吹风做甚隨妾身进来吧,你要见的人,都好端端在里面。妾身可是连他们一根头髮都未曾碰过,毕竟妾身还捨不得与你彻底撕破脸呢,我的好郎君。”
薛不负任由她如此而为:“甄甄,人在何处放,还是不放”
甄甄掩口轻笑,眼波流转:“郎君放心,隨我来便是,难道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说著,她转身引路,腰肢摇曳,风情万种。
薛不负心知必有阴谋,但牵掛蓉儿等人安危,只得按捺心神,紧隨其后。
穿过几重院落,果然在一处看守森严的偏殿中,见到了许多被擒的江湖正道人物。
青龙帮主张信、神鉤门赵凛、崑崙迅雷三圣、老君山北光道长等人皆在其中,他们虽被限制了自由,但果然如甄甄所言,並未受什么折磨,只是个个面色沉重,气息萎靡。
他们见到薛不负隨著甄甄进来,无不露出惊愕、疑惑,继而转为愤怒与鄙夷的神色。
“薛不负!你————你怎会在此难道你当真与这妖女是一伙的”
北光道长鬚髮皆张,厉声喝问。
张信更是怒目圆睁:“薛兄弟!老张真是看走了眼!你竟与魔教勾结,坑害我等!”
“呸!枉我们还將你视为英雄!”人群中响起阵阵斥责与唾骂。
薛不负面对这些误解与指责,面色沉静,並无一句辩解。
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真相唯有在最后方能大白。
他只是目光扫过眾人,確认拓拔蓉儿、华佗、华灵芝、李欢等重要人物並不在其中,心中稍定,但疑虑更深。
甄甄似乎很享受这种场面,笑吟吟地引著薛不负继续深入,直至来到寺內一座高耸的佛塔之下。
塔门紧闭,透著森然之气。
“郎君,请吧,答案就在塔顶。”
甄甄亲手推开沉重的塔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