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上古魔教的终极目的（2/2）
“你什么意思！说清楚！”
顏良厉声喝道。
薛不负目光扫过那口棺槨，轻轻嘆了一口气：“你们本来想的是不错，但你们受到时代的局限性，对时空方面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比如你们坚信改变现在能影响过去未来，那我问你们，若歷史真能被如此轻易地改变，那么当初赵高穿越回秦朝，建立上古魔教，这个因”本身，是否也是被改变后的果””
眾人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薛不负已身形如鬼魅般施展凌波微步来到甄甄身后，出手快如闪电，伸手將她轻鬆擒住。
这般身手，比之之前在甄家的时候又快了不少，令眾人个个心头一惊！
唯有被擒拿住的甄甄面色不改，似乎是打定主意知道他不会对自己怎么样，反而顺势靠在他的怀里。
“说下去，让我听听你还能说出什么来。”
甄甄语气是软的，身子也是软的，显然今日这一幕已经令她有些难以置信，她现在的的確確需要一个依偎。
薛不负，这位她昔日的夫君，当然就是最合適的人选。
薛不负看著毫无反抗之力、也根本就没有反抗意思的甄甄，也鬆开了擒拿的手，继续道：“简单说，若你们现在成功改变了歷史，使得赵高不曾建立魔教，甚至根本不曾来到秦朝。那么，回溯源头，后来又怎么会有上古魔教，又怎么会有上古魔教来改变歷史如果源头都被抹去，后续的一切，包括你们此刻站在这里试图证明的行为，又如何能够存在”
“正如一个人回到过去，在他自己出生之前试图杀死他的父亲，但如果他的父亲在他出生之前就已经死了，又怎么会有回到过去杀死父亲的他”
“这就像一个首尾相连的怪圈。”
“对此只有以下几种解释：要么，歷史具有极强的修正力，任何试图改变它的举动，最终都会被纳入它既定的轨道，所谓的改变不过是幻影，终究还是会回归正途，正如我所说的那位试图回到他出生之前杀死自己父亲的人，也许会在杀死他父亲的途中遭遇到各种足以令他无法成功的原因，甚至是死亡！”
薛不负的目光变得深邃。
“又或者，当你们认为自己成功改变歷史的那一刻，你们所处的这个世界，或许已经悄然脱离了原本的时间长河，成为了一个独立的、平行的分支，在这个分支里无论你们如何折腾，都与赵高原本来自的那个源头世界再无关联，他的遗骸自然依旧存在於此，因为此赵高非彼赵高之因所果。”
这套来自后世、关於时间悖论与平行世界的理论，对於甄甄和四大魔將这些古人而言，无异於天方夜谭，却又隱隱触及了那令人恐惧的可能性核心。
他们听得似懂非懂，但“改变是幻影”和“徒劳无功”的意思却清晰无比。
“胡言乱语！妖言惑眾！”
逢纪尖声反驳，试图驱散心头的寒意。
“圣教大业，岂是你能妄加揣测！”
“我们不可能失败，这是上古魔教多少前辈高人的智慧！”
然而，他话音未落，塔外骤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与兵刃交击之声！
一名魔教弟子浑身是血，仓皇奔上塔来，急声道：“不好了！夫人，诸位將军！天机阁的易公子，带著刘备、关羽、张飞、海媚师太、重阳真人等一眾高手杀进来了！我们外围的弟兄快挡不住了！”
眾人脸色再变！
屋漏偏逢连夜雨！
所有人本来都已经心神不寧，突然又遇到这般变故，更是一剎那间无法应对。
就在这混乱之际。
一个低沉、威严且带著某种诡异魔力的声音，仿佛直接响彻在塔內每个人的脑海深处，正是那许久未现的魔教邪帝：“慌什么！不过小挫，何足掛齿！甄甄，顏良，文丑，逢纪，虞氏，速带核心教眾撤离！我教经营多年，黑山张燕、青州黄巾残部，並塞外联络的诸多势力，几十万大军已暗中集结，隨时可席捲天下，再造乾坤！莫要被他人言语乱了方寸！薛不负，今日暂且留你一命，若敢妄动，休怪本帝令这天下顷刻间烽烟四起，生灵涂炭！届时，这滔天罪业，你担待不起！”
邪帝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和威胁，如同给惊慌的眾人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也点明了魔教仍有翻盘的雄厚资本。
或许歷史虽然还未改变，但他们也终將可以改变！
只是现在做的还不够！
顏良等人闻言，精神一振，互相看了一眼，咬牙道：“谨遵帝尊法旨！”
他们恨恨地瞪了薛不负一眼，又复杂地看了看薛不负怀里软了的甄甄，知道此刻带她走已不可能，当即毫不迟疑，身形晃动，如同鬼魅般衝破塔窗，借著夜色与混乱，迅速遁走，执行邪帝的撤离命令。
塔內，转眼间便只剩下薛不负，以及沉默不语、眼神不復往昔的甄甄。
两人就这样抱在一起，沉默著，许久不曾说话。
他们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彼此的温度，正如过去的那几年里的每一个日日夜夜。
就是现在完全不同了。
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也有太多太多的复杂难以一言以蔽之。
这，就是江湖。
很快，外面的战斗声渐渐平息。
刘备、关羽、张飞、海媚师太、貂蝉、拓拔蓉儿、华佗、重阳真人、李欢等一眾高手，在清除完寺內残余魔教分子后，纷纷涌上塔顶。
“薛大哥！”
拓拔蓉儿第一个衝进来，想要紧紧抓住他的手臂看看他有没有受伤。
但看到他怀中抱著甄甄，不免一愣，停住了脚步。
貂蝉、华佗、李欢等人也围了上来，看到塔顶景象和薛不负、甄甄，皆是一愣。
刘备沉声道：“薛兄，你没事吧这妖女————”
之前那些曾被擒、並误会薛不负的正道人士，如北光真人、张信等人，此刻也满面愧色。
北光真人上前一步，打了个稽首：“薛施主，贫道————唉，之前误会施主，言语多有衝撞，实在惭愧！还请施主海涵！”
张信更是直接抱拳躬身：“薛兄弟，是老张糊涂！错怪了你！要打要罚，绝无二话！”
薛不负摆了摆手，示意无需多言。
他看了一眼怀中沉默不语，仿佛失去所有生气的甄甄，心中亦是复杂难明。
杀她
她毕竟曾是“项惊云”的妻子，是项英、项华、项萱的母亲。
不杀
好像也没什么不妥————只是在道义上站不住罢了。
最终，他嘆了口气，对刘备等人道：“她————暂且关押起来吧。魔教势大，或许日后还有用处。”
眾人见他不愿下杀手，也知其中牵涉复杂，便不再多言。
当下清理战场，解救所有被囚之人，然后迅速撤离了这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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