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確认完毕，开始（2/2）

热芭站在右侧。

那双原本已经达到绝对理智的九色眼眸，在听到“忘记一个最重要的人”时，不可遏制地產生了剧烈的波动。

她的目光，几乎是本能地，转向了站在中央的那个穿著黑色战术风衣的背影。

如果重塑青龙之心的代价，是让她，或者是沈裕，彻底抹除关於彼此的所有记忆。

如果沈裕重新变成了那个无坚不摧的杀神，但看她的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路人。

这比把她重新扔进涅槃池里烧成灰，还要残忍一万倍。

但是。

现在的局势，有退路吗

外面，神庭的大军已经包围了崑崙。凤凰谷的地底，主神正在隨时准备破封而出。

不铸心，他们现在就会死，地球就会变成神庭的屠宰场。

沉默。

极其压抑的物理沉默。

在这片虚无的空间里，整整持续了十秒钟。

十秒钟后。

“確定。”

第一个打破死寂的，是胖子。

他没有转头看任何人。他死死地盯著面前的虎爪凹槽，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但语气却透著一种亡命徒般的绝决。

如果代价是失去记忆。那也得先活下来，先把外面那帮孙子杀光再说。如果连命都没了，留著记忆带进棺材里有什么用

听到胖子的回答。

热芭深吸了一口气。

她闭上了那双九色星云的眼睛。

將所有的挣扎、恐惧和不舍，强行压制在了心底的最深处。

重新睁开眼时，她的眼神已经恢復了天凤本尊的绝对冷硬。

“確定。”

热芭的声音清晰、平稳。没有一丝颤抖。

她做出了选择。

如果这是必须支付的物理代价，她认了。只要能贏，只要能让族人活下去。

哪怕，明天醒来，她再也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

胖子和热芭，都已经做出了答覆。

现在。

只剩下站在最中央的，这场重塑仪式的核心载体。

沈裕。

沈裕站在操作台前。

左手依然按在那个圆形的凹槽上。青龙精血还在缓慢地流淌。

他没有看胖子，也没有看热芭。

他那双深邃的青金色瞳孔，一直死死地盯著半空中青玄的残影。

忘记。抹除。最珍贵的东西。

这些感性至极的词汇，在沈裕的大脑中，被迅速转换为最冷酷的战术得失比。

他在计算。

计算失去记忆后，战术执行力是否会下降。计算抹除羈绊后，是否会影响后续的配合。

计算的结果是：不会。

失去记忆的杀戮机器，只会更加纯粹。更加没有破绽。

这个代价，在物理和战术层面上，是完全可以承受的。

至於情感上的空洞……

沈裕的嘴角，极其不易察觉地，微微向下压了压。

情感。那是他这种在时间轴上无限透支的幽灵，最不需要的东西。

“確认完毕。”

沈裕抬起头。

那张苍老了七岁、布满风霜和伤痕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犹豫和退缩。

他的声音，冰冷得如同崑崙山最深处的万年玄冰。

没有告別。没有煽情。

他对著半空中那即將消散的青玄残影，下达了最终的物理执行指令。

“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