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打醒他（1/2）
夏亚静静地看着河面上倒映的月亮，水波荡漾间，将那些关于记忆、关于系统、关于真假的纠结一点点沉淀在心底。
他不是一个喜欢永远陷入内耗的人，既然想不通，既然已经决定要为自己寻求一个完美的结局，那就必须用行动去打破眼前的僵局。
他缓缓地从草地上站了起来，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
关节发出轻微的声响，似乎在提醒他这具身体刚刚经历过怎样的疲惫。
“好了，现在也该开始推主线了。”
夏亚抬起头，目光越过波光粼粼的河面，望向了托斯尔贝城魔法学院那巍峨的主城堡。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剑。
“该去找院长了。”
他微微皱起了眉头，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
随后，他转过头，对着身旁的空气平淡地开口。
“克图格亚，你在吗？”
话音刚落，周围的空气温度并没有明显的升高，也没有任何魔力波动的预兆。
但在夏亚的视线正前方，一抹鲜艳的红色毫无征兆地凭空浮现。
克图格亚就这样安静地出现在了夏亚的面前。
她的红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那张精致却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庞，此刻距离夏亚的鼻尖几乎只有一厘米的距离。
夏亚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的脸，以及她那如同精致人偶般毫无瑕疵的肌肤。
夏亚被这突如其来的零距离接触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点空间。
“能不能不要每次出现都凑得这么近啊？”夏亚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克图格亚听到这句话，微微歪了歪头，那双空灵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她似乎在认真地思考夏亚的问题，随后用那种没有起伏的声音开口说道。
“靠得近一些，不是更好吗？”
她就这么平静地说着，仿佛这是一种理所当然的物理原则。
在她的认知里，距离的远近或许只是空间坐标的变化，不存在任何心理学上的意义。
夏亚伸出一根手指，在两人之间比划了一下，试图用人类的常识去解释这个概念。
“人和人之间，还是要保持一点基本的距离感的，不是吗？这叫作私人空间，靠得太近会让人觉得有压迫感，或者觉得不自在。”
克图格亚静静地听完夏亚的解释，面无表情地给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反驳。
“可我不是人，不是吗？”
夏亚被这句话噎了一下，微微一愣。
他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反驳。
“虽然事实确实是这样……”夏亚放下手，叹息着开口说道，“但既然你现在用的是人类的形态，并且待在人类的世界里，那还是尽量保持一点距离会比较好，你知道吗？这算是人类社会的一种基础礼仪。”
克图格亚看着夏亚的眼睛，虽然她那外神的思维逻辑或许依旧不懂这种所谓的“礼仪”到底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但她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好吧。”她给出了一个简短的回应，随后主动向后退了一步，与夏亚保持了一个相对正常的社交距离。
看到克图格亚如此配合，夏亚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他收敛了神色，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我们现在该去找沃里维乌斯了。”夏亚看着克图格亚，继续开口说道，“就是那个在这座魔法学院里当院长的家伙，也就是把你召唤出来的，或者是把你创造出来的那个幕后黑手。”
克图格亚听到这个名字，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的波动，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夏亚的指令。
夏亚看着她这副平静的模样，内心却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与思索之中。
他迈开脚步，带着克图格亚向着魔法学院的城堡走去。
一路上，他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
“那家伙……”夏亚在心中暗自盘算着。
沃里维乌斯，托斯尔贝城魔法学院的院长。
在夏亚之前的认知里，这位院长虽然行事作风有些古怪，但总体上分明看起来是和他在同一个阵营的才对。
除了对莉莉丝近乎诡异的追求。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这样一个看似站在人类这一边的长者，会在背地里搞出召唤克图格亚这种足以毁灭整个时代的危险举动？
把一个没有常识、不懂人类情感、却拥有无尽破坏力的外神弄到这个世界上，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正派人物会做出来的事情。
“果然，有的事情还是需要当面问个清楚比较好。”夏亚一边走，一边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他回想起之前与沃里维乌斯接触时的种种细节，那些看似漫不经心的谈话，那些隐晦的暗示，现在回想起来，处处透着诡异。
“毕竟那家伙之前的表现，本来也不像是什么正常人就是了。”
夏亚在心中默默吐槽着。
这个世界上的聪明人似乎都有点疯疯癫癫的特质，但沃里维乌斯的疯，似乎隐藏得更深，也更危险。
夜晚的魔法学院显得格外安静。
白日里那些喧闹的魔法学徒们早已进入了梦乡，只有几盏施加了永续魔法的路灯，在道路两旁散发着柔和而微弱的昏黄光芒。
夏亚循着记忆中的路线，穿过了一条条铺着厚重地毯的长廊。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历代优秀魔法师的画像，在月光的映照下，画中人物的目光似乎都在跟随着夏亚的脚步移动。
克图格亚如影随形地跟在夏亚的身后，她的脚步没有任何声音，就像是一个没有实体的幽灵。
如果不是夏亚能感知到她那种特有的存在感，甚至会忽略掉身后还跟着一位神明。
两人顺着旋转楼梯一路向上，来到了城堡最高层的区域。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魔力气息，静谧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夏亚的脚步在走廊的尽头停了下来。
前方不远处，就是沃里维乌斯院长办公室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
然而，让夏亚没有想到的是，此时此刻的办公室门外，并不像他预想的那样空无一人。
在院长办公室的门口，静静地站着一个少女。
那是一个留着一头雪白长发的少女。她穿着一身看似普通却又透着某种古怪制式感的衣服，就那么笔直地站在门前，宛如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少女的双眼是睁开的，瞳孔呈现出一种毫无波澜的浅灰色。
她没有看着夏亚，也没有看着任何特定的目标，视线仿佛穿透了虚空，落在了一个未知的维度。
夏亚停下脚步，有些警惕地打量着对方。
在这深更半夜的院长办公室门口，出现这样一个诡异的少女，怎么看都不太正常。
他试探性地向前走了两步，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开口打了一声招呼。
“你好。”
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但对面的白发少女却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她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依旧保持着那个僵硬的站立姿势，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夏亚微微皱起了眉头。他走上前去，仔细观察着少女的脸庞。
少女的皮肤很白，白得有些缺乏血色，但面部轮廓却十分精致。
夏亚伸出一根手指，大着胆子戳了戳对方柔软的脸颊。
指尖传来的触感是温热的，带着人类特有的弹性。
“那个，你好。
听得见我说话吗？”夏亚收回手指，再次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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