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监录使(2/2)
「凡能落禁阅的,通常都要经监批首席覆签。」
林宇抬起头。
「首席覆签的人,能改原批?」
「能。」
「也能把清禾挡外面?」
「能。」
林宇把那张灰纸慢慢压平,指尖擦过那行“清禾不得阅”,擦得很轻,像在确认这不是谁随手写歪的一笔。
「那她知道什么。」
女声答得很谨慎。
「原批。」
「不一定知道后来的覆改。」
林宇没接。
原批他已经看见了。
先回名,若失序,再回收。
清禾如果只拿到原批,那她做的很多事就都说得通了。她不是来把人套进去的,她更像先拿了一截保护路,想着把人往回收的门槛外头拦一拦。可后面有人把顺序一换,整条路就变了味。
白厄忽然把那枚旧封签夹进指间,手背抬起时,封签背面的编号在火里一闪。
「那当年谁把清禾拎进这条线的?」
这话一出,林父脸上的神色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惊。
是认得。
他没回答白厄,反倒低头看向灰纸,像是突然把另一个人和这条线接上了。
林宇看在眼里,没追。
他伸手,把灰纸背面那点更薄的残边贴到旧木牌上。
木牌先是凉了一下,下一瞬,吞进去的那一丝覆批残权又被牵动起来。纸角被他一点点吸薄,像被抽走了最后一点能写字的皮。
没有名字先出来。
先出来的是一段极短的回响。
监录使。
三个字在木纹里轻轻一震,像从很远的旧架上掉下来,落进他掌心。
林宇手指一顿。
监录使。
这就不是空名头了。
是正式职名。
是那条“监”字头里的一个位置。管的不是收名,是盯录、盯批、盯改动,连回收页都要从它手底下过一道。
女声听到这三个字时,终于静了。
静得很短。
却足够说明很多事。
林父也没再追问“监”是谁,他只抬头看了白厄一眼,目光里那层沉色更重了些。
像他现在想问的,已经不是这个职名本身。
而是另一个更早的东西。
谁把清禾拎进这条线的。
谁让她拿了收名。
谁又把她挡在“监录使”的眼外。
林宇把那点回响压进掌心,没让它散。
烛火轻轻跳了一下。
灰纸背面,剩下那行更小的字,终于慢慢浮了上来。
监录使,不阅林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