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想要独占（2/2）
傅淳跑到近前，先是对言珂匆匆行了个礼，然后目光扫过姜砚宁，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警惕和探究的意味，语气礼貌地对言珂说：“
言珂哥哥，抱歉打扰您和......这位朋友了。能...借一步说话吗？是关于晓琛中午用药和饮食的一些细节，我想再确认一下。”
他提到的这个名字，像一根针，轻轻扎了一下姜砚宁的耳膜。
言珂看到傅淳，眼神立刻变得柔和而关切，他站起身：“当然可以。”他略带歉意地看向姜砚宁，“小宁，你稍等片刻。”
姜砚宁垂下眼睫，低低地“嗯”了一声，袖中的手悄然握紧。
他看着言珂和傅淳走向不远处的一棵花树下，距离不远不近，恰好能让压低的声音随风飘来些许碎片。
他僵在原地，看似盯着眼前那株晶莹剔透的冰晶花，耳朵却不受控制地捕捉着那边的动静。
“...屿安哥哥说那的副药...饭后能不能......”傅淳的声音断断续续。
“药的话....他今日胃口如何？午膳的肉粥......”言珂的回应温和。
“比昨天好多了，但还是吃得不多...我担心营养不够...晚上能不能再加点......”
“不必急于一时，他的身体仍需温养......”
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打着姜砚宁的神经。
晓琛......白晓琛。
他现在住在圣灵堂？
言珂哥哥对他的事情如此上心，连用药饮食都亲自过问，语气是那样的自然亲昵。
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仅仅因为白晓琛是白家少爷，天赋异禀，所以值得这般特殊关照？还是说......
一股酸涩的情绪涌上喉咙，带着不甘和隐隐的刺痛。
他想起预赛那天，白晓琛身边总是围着傅淳、墨松霖那些人，众星捧月。
而言珂哥哥，甚至可能更早之前就认识白晓琛，对他呵护有加。
而自己呢？虽然言珂哥哥待自己温柔耐心，但总感觉有种说不清的距离感。
各种猜测在脑中疯狂滋生，混合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和担忧，搅得他心乱如麻。
他完全没注意到言珂和傅淳的谈话已近尾声。
“小宁？”
言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姜砚宁猛地回神，才发现言珂不知何时已回到面前，傅淳则对他点了点头，便匆匆朝圣灵堂内走去，似乎急着去准备什么。
“小宁，你没事吧？”言珂微微蹙眉，打量着他，“刚才叫了你两声，你都没应。”
“没、没事。”
姜砚宁慌忙摇头，强迫自己挤出一点笑容，“可能……有点走神。言珂哥哥，你们聊完了？”
“嗯，傅淳只是来确认些晓琛的调理细节。”言珂语气平常，却让姜砚宁心里又是一刺。晓琛，叫得如此自然。
“哦......”姜砚宁低下头，避开言珂探究的目光。他觉得自己再也无法若无其事地待在这里了。
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言珂哥哥，我突然想起来，子逍他们约了我午前会合，商量战术。我...我先走了。”
他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小宁。”
言珂唤住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姜砚宁脚步一顿，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面部肌肉，回身露出一个在他看来还算得体的笑容：“我真的没事的，言珂哥哥，不必担心我。”
声音却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僵硬。
言珂看着他，沉默了片刻，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眸让姜砚宁几乎想要逃开。
“......”
言珂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好吧，路上小心。比赛...加油。”
“嗯，谢谢言珂哥哥。”
姜砚宁如蒙大赦，几乎是立刻说道：“我真的没事的......而且我该走了，我的队友们还在等我呢。”
说完，不等言珂再回应，便转身快步离开，背影带着几分仓促和落荒而逃的意味。
直到走出圣灵堂的范围，来到山腰街区较为热闹的地带，姜砚宁才放缓脚步。
心脏仍在胸腔里不规则地跳动，傅淳那意味深长的一瞥，言珂脱口而出的“晓琛”，还有那些关于药物、饮食的对话，如同无数细针，扎在他的心口。
他不想立刻回旅店面对苏子逍和许沐安可能的追问，也不想继续待在靠近圣灵堂的地方。
于是，他漫无目的地迈开脚步，沿着山腰街区的石阶，向下朝着山脚城区走去。
奥比塔尔的街道层次分明，山腰街区多为精致的店铺和旅馆，越往山下，建筑越发朴素，烟火气也越浓。
姜砚宁混在往来的人流中，心思却飘得很远。
他穿过贩卖魔法材料和日常用品的小摊，听着商贩的吆喝和顾客的讨价还价，却觉得这一切都隔着一层透明的膜，与他无关。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言珂的情景。
以及从那以后每次见到言珂，他都觉得是灰暗日子里的一束光。
他努力修炼，参加比赛，或多或少都带着一点“想让言珂哥哥看到”的心思。
可是白晓琛的出现，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打乱了一切。
那个被众人环绕、连言珂哥哥都格外关心的少年...自己真的能比得上吗？这种陌生的、酸涩的、名为嫉妒的情绪，让他感到无措又羞愧。
不知不觉，他已走到了山脚城区。
这里的街道更宽阔，但也更杂乱，空气中混合着牲口气息、食物香味和金属打磨的味道。
他沿着一条僻静的小巷继续往前走，竟走到了山脚城区边缘的未开发区。
这里只有简陋的工棚和零散的仓库，旁边是佩特拉索尔山陡峭的岩壁，偶尔有大型运载魔兽的身影掠过。
他在一块废弃的石料上坐下，望着远处发呆。
时间在纷乱的思绪中悄然流逝，阳光渐渐变得炙热，提醒他已近正午。
他摸了摸肚子，才感到些许饥饿。
于是他又起身，循着原路慢悠悠地往回走，重新回到了山腰街区的第一层阶。
这里商铺林立，价格相对亲民，许多参赛选手和冒险者会选择在这里解决午餐。
他随便找了一家看起来干净的小餐馆，点了一份简单的烤肉和麦饼，味同嚼蜡地吃完。
结账时，餐馆墙上的魔法钟显示，距离他和苏子逍他们约定的午饭时间还有一个多时辰。
他不想那么早回去，便又在街道上闲逛起来，看着形形色色的人，脑子里却依旧反复回放着圣灵堂前的那一幕。
当他终于慢吞吞地走回他们暂住的那家旅店时，午后的阳光已经西斜了不少。
他站在旅店门口，下意识地回头，望向远处山腰上圣灵堂的白色尖顶。
又看回旅馆他们暂住的房间的位置。
“.......不知道他们俩回来了没有。”
他低声自语，推开旅店有些吱呀作响的木门，将外面喧嚣的世界和内心翻涌的波澜，暂时关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