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寻……”(2/2)
瞥了齐金蝉一眼,
那目光中并无被提醒的恍然,
反而掠过一丝被冒犯的薄怒与更深沉的无奈。
她没好气地开口,声音比平日冷了几分:
“若能轻易动用,何须你来提醒?莫非在座只有你一人想到了不成?“天遁镜”乃天府奇珍,玄奥莫测,我昨日方得初步祭炼,与之感应尚浅,自身这点微末修为,驱动起来艰涩无比,耗费心神真元甚巨。方才为破那入口阵法,已几乎抽干我泰半真元,神魂至今仍感隐痛。此刻若再强行催动镜光,遍照这广袤秘境……只怕未等寻到目标,我便要先真元枯竭、神识受损,昏死过去了!你这提议,与让我自残何异?”
“你……!”
齐金蝉被她这番夹枪带棒、毫不留情的话语噎得一滞,
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瞪大眼睛,“我好心出主意,你怎地像吃了炮仗,一点就着?自打进了这慈云寺,你就魂不守舍,心神恍惚,跟谁说话都带着三分火气!我不过询问一句,你便如此疾言厉色,是何道理?”
他说到此处,
忽地顿住,
目光在朱梅那泛着不正常红晕的俏脸和闪烁不定的眼眸上一转,
脑中某个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
他脸上怒色稍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恍然、促狭与更多不满的复杂神色,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故意拖长了腔调:“哦——我明白了……原来如此,怪不得……怪不得自踏入此地,你便坐立难安,脾气也格外火爆……我道是为何,原来根子在这儿呢!”
“齐金蝉!你胡吣什么?!”
朱梅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脸颊瞬间红透,
如同涂了最艳丽的胭脂,一直蔓延到脖颈。
“什么根子,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她猛地踏前一步,
眼中羞恼交加,
更有一种被窥破心事的慌乱,声音陡然拔高。
“还不是因为那慈云寺里,某位巧舌如簧、惯会蛊惑人心的……”
“齐金蝉!你给我住口!”
齐灵云一声清叱,
如九天鹤唳,凛然生威,瞬间斩断了齐金蝉即将脱口而出的那个名字。
她面沉如水,
眸中寒光四射,先前那份疲惫被一种凛冽的怒意取代。
她目光如刀,刮过弟弟的脸庞,声音冰冷而不容置疑:
“我等此行,肩负孙南师兄证道散仙之重任,关乎个人道途、更关乎我峨眉声誉!此乃庄严肃穆之正事,绝非你嬉笑怒骂、含沙射影的儿戏场所!若你再不知轻重,肆意妄言,扰乱同伴心境,败坏此次行动,便立刻给我退出秘境,回山闭门思过!绝无姑息!”
长姐积威之下,
齐金蝉终究不敢再硬顶,
只得愤愤地哼了一声,
闭上嘴,
但那双冒火的眼睛仍死死盯着朱梅,
胸膛起伏,显然怒气未平。
他沉默片刻,
终究意难平,
又冷笑一声,
语带讥讽,矛头直指朱梅心中最敏感之处:“哼,有些人,不是素来标榜自己另有门路,消息灵通,与‘那边’牵牵绊绊么?如今真到了紧要关头,需要我们那位‘身在曹营’的朋友提供‘真材实料’了,怎么反而哑火了?是不敢去问?还是明知问了也白问,人家根本不会将金光鼎的真正藏身之处告诉你?”
他见朱梅紧咬下唇,
原本红润的脸色渐渐褪去血色,
变得有些苍白,
只是倔强地低着头,
不肯与他对视,
更不肯接话,
心中那股无名火更旺,言辞越发尖刻:
“怎么?无话可说了?大家早劝过你,那人智计深沉,最擅操弄人心,所谓‘合作’,不过利用你罢了。他予你的,无非是些无关痛痒、或真或假的消息碎片,引你入彀,为他铺路而已!你偏执迷不悟,如今到了真需要他‘帮忙’的关头,他可会为了你这点‘交情’,给出真正重要的情报?他若此刻真能指明金光鼎所在,我倒要对他那套‘弃暗投明’的说辞,信上三分!否则,哼,不过一场利用而已!”
朱梅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传来细微的刺痛。
她依旧垂着头,
浓密的睫毛剧烈颤抖,仿佛承载着千钧重压。
她只是一言不发,
将所有翻腾的情绪委屈、愤怒、怀疑、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动摇,
死死压在心底,化作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够了,金蝉。”
齐灵云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
疲惫感如潮水般涌回,几乎淹没了之前的怒意。
她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望着这个让她头疼不已的弟弟,
语气充满了无可奈何的沉重,“你若只会意气用事,挑动内讧,于正事毫无建树,便真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休要再言。”
她深吸一口气,
强行将注意力拉回眼前的困局,
目光恢复沉静与决断,扫视众人:“既然暂无取巧妙法,便只能用最笨拙却也最稳妥之法——分头细查,拉网搜索。我们时间紧迫,最多也只有一日一夜。明日天亮之前,无论是否寻获金光鼎,全员必须撤离慈云寺,不得有误。”
她顿了顿,
眸光似无意间掠过孙南。
孙南正凝望着她,
眼中有关切,
有焦虑,更有未能达成目标的深深不甘。
齐灵云心中微涩,
语气放缓些许,却带着一种勘破世情的冷静:
“能寻到,是孙师兄的缘法到了,亦是天意眷顾我正道;若寻不到……便是机缘未至,天命另有安排。孙师兄,大道漫漫,此一关卡不过,未必前方无路。执念过甚,反伤道心。”
言罢,
她神色一肃,
开始清晰利落地分派任务,声音在廊道中回荡:
“孙南师兄,请你与舍弟金蝉一组,负责搜索秘境东向所有区域。金蝉,我再说一次,此行一切行动,需绝对听从孙师兄安排,若再任性妄为,回山后定不轻饶!”
“轻云师妹,劳烦你与娜仁搭档,仔细探查南向区域。娜仁心细如发,对机关阵法亦有涉猎,或能发现常人忽略的痕迹。”
“朱梅,你与珍妮一同,往西向搜寻。珍妮感知敏锐,随玉清大师所学道法奇异,多加留意异常能量波动或隐匿气息。”
“北向区域,由我独自负责探查。”
她目光如电,
缓缓扫过每一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孔,
语气凝重,
一字一句地强调三条铁律,不容置疑:
“其一,安全为首!智通虽暂不敢明面袭击,但秘境中机关陷阱定然遍布,诡异莫测。任何行动,以保全自身为第一要义,切莫贪功冒进!”
“其二,讯号为凭!任何一组若发现金光鼎确切踪迹,或遭遇无法独自应对之险情,立即、全力发出本门最高等级之紧急求援讯号!其余各组见讯,须不惜一切代价,火速驰援!”
“其三,时限如山!明日卯时初刻,无论搜寻结果如何,无论有无发现,所有人必须准时返回此处汇合,统一撤离!迟则生变,邪道援兵或许已在归途,片刻拖延,都可能万劫不复!”
“现在——行动!”
七道身影,
再无多言,
顷刻间化作四组颜色各异、迅若流星的遁光,
带着决然的任务与未卜的前程,
射向秘境四个方向那更深、更暗、更莫测的幽暗廊道深处。
空旷的岔路口,
只余下萦绕不去的沉闷空气,
以及那份沉甸甸的、悬于所有人心头的追索与压力,
无声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