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假……”(2/2)
一面非圆非方、形制古朴的三寸青铜古镜悄然浮现于掌心。
镜面光华内蕴,平滑如水。
镜背之上半部分,天象星图罗列,星辰点点,蕴含周天运转之机;
下半部分,山河地理之形蜿蜒,似有地脉龙气蛰伏;
边缘与空白处,
则密布着难以辨识、却道韵盎然的上古篆文符箓,隐隐与天地共鸣。
“鉴!”
朱梅凝神静气,
樱唇微启,吐出一个清越的音节。
“唫——!”
镜面骤然爆发出金、青、蓝、红、黄五色奇光!
光华流转,
生生不息,
蕴含着某种直指本源的“破法”道韵,
如流水般倾泻而下,将整座假山笼罩其中。
“咔、咔、咔……”
一阵轻微却清晰的碎裂声响起,
假山表面仿佛蜕皮一般,
簌簌落下无数灰败黯淡、失去灵光的符文碎片。
“天……天府奇珍?!!”
智通这一次的惊骇,
远比看到“长眉·霹雳鸳鸯剑”时更甚!
他双腿一软,
几乎站立不稳,
若非身侧的宋宁及时伸手扶住,恐怕真要瘫坐在地。
他指着那面青铜古镜,
声音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这……这是真正的仙家遗宝!怎会……怎会在此?!”
慈云寺众人知“地阙”之宝已是人间极限,
见方丈如此失态,
虽不明“天府奇珍”具体为何,
但也知定然是更了不得的恐怖之物,脸上惧色更浓。
朱梅脸色微微发白,
显然催动此镜消耗颇巨。
“嘶……”
她深吸一口气,
收回镜光,
对齐灵云点了点头:“师姐,禁制已破。”
“缩头乌龟金光鼎!给爷滚出来!”
齐金蝉早已按捺不住,
厉喝一声,并指一点!
悬于空中的“长眉·霹雳鸳鸯剑”其中一柄,
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雷火霹雳,
以雷霆万钧之势,悍然轰向那座已无禁制保护的假山!
“轰隆——!!!”
巨响震彻秘境!
假山在镇山仙剑的轰击下,
如同纸糊泥塑般瞬间崩解、炸裂!
狂暴的剑气余波甚至将下方地面撕开一个数丈方圆、深达丈余的巨坑!
碎石激射,烟尘弥漫。
待得烟尘缓缓散尽,众人凝目向坑底望去——
只见坑底暴露出一间以青石砌成、顶部已被彻底掀飞的地窖。
窖内空空荡荡,
仅有一穿着杏黄僧袍之人,
灰头土脸,
狼狈不堪地站在中央,
正是之前奉命带金光鼎师徒离开的四大金刚之首——慧明。
哪里有什么金光鼎?
哪里有关海白龙白缙?
师徒四人,踪迹全无!
“果然没有……”
齐灵云眸子一利,射向静默而立的宋宁,
心中那丝不安变为了现实。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齐金蝉脸上的狂喜与得意瞬间凝固,
转为极度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他猛地摇头,指着坑底的慧明,“我明明听见了!是金光鼎的声音!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他霍然转身,
目光如利箭般射向始终平静的宋宁,
怒声指控:“妖僧!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是你刚才趁我们不备,通过地窖另外一个通道,把金光鼎转移走了!对不对?!”
“不对。”
开口的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朱梅。
她缓缓摇头,
目光清澈而肯定:“我以“天遁镜”破除禁制时,镜光已将此假山及地下结构的虚实尽数映照。此地窖乃是以‘封门石’与‘断龙阵’构筑,并无任何其他暗道、夹层或传送法阵的痕迹,是一处彻底封死的独立空间。金光鼎若曾在此,绝无可能在我破禁的瞬间,悄无声息地转移离开。”
她顿了顿,
望向齐金蝉,
眼中带着一丝真实的困惑:“会不会……真是你听错了?”
“我绝不可能听错!”
齐金蝉斩钉截铁,
猛地看向身旁眉头紧锁、沉默不语的孙南,“姐夫!你也听到了!那声音,千真万确是金光鼎本人,对也不对?”
孙南迎着众人或疑惑或审视的目光,
沉重地点了点头,
声音带着一丝苦涩与不解:“没错。我与金蝉师弟同时听闻,那声音……确系金光鼎无疑,其语调、气息、甚至那一丝惊惶,都模仿不来。”
他目光复杂地看向坑底那个唯一的身影:“可是……”
“可是什么?贫僧不是金光鼎,让诸位失望了?”
坑底,一直沉默的慧明忽然抬起头,
脸上露出一抹奇异而带着淡淡讥诮的笑容。
随即,
从他口中吐出的,
赫然是与之前地窖中传出的、一模一样的金光鼎的声音,
连那细微的颤抖与口音都分毫不差:“小娃娃,你能模仿我师尊的声音诱我,就不兴贫僧也学学那金光鼎师叔的腔调,逗你们玩玩么?”
“你……你敢耍我?!!”
齐金蝉愣了一下,
随即气得浑身发抖,
眼珠子都红了,
怒喝一声,
空中那柄“霹雳鸳鸯剑”雷光大盛,便要再度斩下!
“刷!”
剑光刚动,
便被一道更为凝练的青色剑光拦住,
轻轻一引,收入齐灵云袖中。
“愿赌,便需服输。”
齐灵云面沉如水,
看着愤怒失态的弟弟,
声音不大,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一丝失望,“金蝉,莫要失了风度,徒惹人笑。输不起而迁怒,非我峨眉弟子所为。”
“踏、踏、踏……”
此时,
坑底的慧明已纵身跃上地面,
虽然满身尘土,步伐却稳健从容。
他快步走到智通面前,
躬身一礼,
声音清晰,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听清:
“师尊,果然不出您所料。我慈云寺核心之中,确有内奸潜伏,且其身居高位,掌握机密。”
他略一停顿,
目光如同冷电,
缓缓扫过慈云寺众高层惊疑不定的脸庞,
继续陈述,条理分明:
“首先,此地窖之内,自始至终便只有弟子一人,并无金光鼎师叔及其任何徒弟,更无蕴含其精血魂息之物。那“乾元紫电追魂蛊”所感应的‘气息’源头根本不在此处,而它却在此地盘旋不去,显然是受人引导,故意盘旋上方,为了帮传递消息的内应掩盖。”
“而知道此消息者……只有先前在假山殿中,师尊吩咐弟子带金光鼎师叔前往秘窖躲避?此言仅在殿内核心高层之间相传,外人绝无可能知晓此令,更不可能知晓那处唯有少数几人方知的具体藏匿地点。即便峨眉之人有通天耳力窃听到只言片语,在这陌生如迷宫的秘境中,也绝无可能精准定位至此。”
他的声音渐冷,
目光最后在宋宁与了一身上停留了一瞬,
虽未指名道姓,但所指已昭然若揭:
“综上,能同时满足‘知晓师尊密令’、‘清楚具体藏匿地点’、并‘有能力或有动机向峨眉传递情报’这三个条件者,其范围已然极小。内奸,必然就隐藏在我慈云寺此刻在场的核心高层之中,且必是那‘寥寥几位’知情者之一!”
话音落下,
场中一片死寂。
宋宁神色不变,
依旧微微仰首,
望着秘境天幕外无声飘落的雪花,
侧脸线条在珠光宝气映照下显得平静而深邃,
仿佛慧明所指,与他毫无瓜葛。
而他身侧侍立的了一,
那挺拔的身躯却几不可察地,轻轻颤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