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薪火献制（1/2）
“嗡——！”
“藏真”秘地之内，那被玄机子以自身金丹为引、心灯为薪、地脉为基初步“点亮”的核心聚灵阵，在得到地底林轩持续输送的、混合了更深层“地脉精粹”与一丝奇异玄黄道韵的能量灌注后，猛地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低沉而宏大的共鸣！
九根蟠龙柱金光冲天，彼此勾连的淡金光线瞬间凝实、稳固，构成一个完整的、立体的、缓缓旋转的九宫阵图虚影，将整个秘地核心区域笼罩在内。虚影之中，隐约有山川地脉的脉络、周天星辰的轨迹流转，道韵天成。
穹顶那三处星斗节点，垂落的星辉光柱骤然膨胀、交融，化作一道直径丈许的、璀璨夺目的银色光河，自穹顶倾泻而下，精准地注入下方玉台基座之中。基座嗡鸣，表面无数符文如同活了过来，疯狂流转、组合，构成一个更加复杂玄奥的核心控制阵图，散发出强大的吸力与转化波动。
整个秘地，仿佛化为了一尊精密运转的天地熔炉。外界的混沌气流、地底涌出的地脉灵机、穹顶接引的星辰之力，乃至“薪传心灯”散发出的“不灭”信念之火，都被这初步运转的聚灵阵缓缓吸纳、梳理、转化，化作一种更加精纯、温和、且带着奇异“秩序”属性的淡金色能量，在阵法回路中流淌，不断滋养、强化着阵法本身，也反哺着阵中的玄机子、月漓、巨山三人，更有一部分，被导向玉台基座深处，那代表着“虚空道标”的微弱光点所在。
“成了！阵法……初步运转了！”玄机子缓缓收功，脸色因法力与心神巨耗而苍白，但眼中却充满了难以抑制的狂喜。他能清晰感觉到，随着聚灵阵的运转，秘地内的灵气浓度在以一个稳定的速度提升，更重要的是，这阵法仿佛一个自循环的种子，开始自行吸纳、转化能量，虽然效率远不及全盛时期，但这意味着，他们终于有了一个可以持续积累能量的“源头”，而非坐吃山空！
月漓也感受到了变化，周围那变得更加精纯温和的灵气涌入体内，让她损耗的心神与法力加速恢复，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她身前的“薪传心灯”火焰，在得到阵法转化能量的滋养后，也似乎更加稳定、凝练，火光中心的淡金色已然占据了八成以上，散发出的“不灭”信念更加清晰、有力。
巨山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涌入体内的灵气中，多了一种奇异的、能更好滋养肉身、促进气血生机的属性，让他双臂伤口的麻痒与刺痛都减轻了不少，恢复速度明显加快。
“地脉前辈！阵法已成！多谢前辈襄助！”玄机子强压激动，再次对着玉台基座下方，郑重传音。
地底深处，林轩的“意念”缓缓从那“叩门”后的奇妙共鸣状态中收回。他能感觉到，在自己以“混沌归无道种”道韵“叩门”后，那封印深处的“地脉核心”传来的回应虽然微弱、断续，却真实不虚。其中蕴含的那一丝精纯古老的玄黄道韵，对修复、稳固聚灵阵起到了意想不到的奇效，更让阵法转化出的能量，带上了一丝独特的、属于玄黄道宫正统的“秩序”属性，品质极高。
然而，他的“心情”并未放松，反而更加凝重。
因为他“看”到，玉台基座之上，那代表“虚空道标”的微弱光点，在得到聚灵阵转化能量注入后，虽然明亮、稳定了不少，其指向“古蜃遗泽·幻海迷沙”的坐标也越发清晰，但旁边显示的能量需求进度，却仅仅向前跳动了一小格——从近乎于零，跳到了约莫“百分之一”的位置。
百分之一！这意味着，即使聚灵阵初步运转，以其目前的效率，想要在剩余的不到七十个时辰内，积攒够激活“虚空道标”所需的、相当于“元婴初期全部法力”的海量能量，依旧是……天方夜谭！
除非，聚灵阵的效率能提升十倍、百倍，或者……有额外的、庞大的、现成的能量源注入。
玄机子显然也通过玉台基座，看到了那令人绝望的能量进度。他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化为一片铁青。他原以为，修复聚灵阵，便是打开了希望之门。此刻才知，那扇门后，并非坦途，而是一座更加高不可攀的能量绝壁！
“前辈……这能量……”玄机子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看到了。”林轩的“意念”平静回应，听不出喜怒，“聚灵阵初成，乃长久之计，然远水解不了近渴。隐匿之期，不足七十时辰。按此效率，届时能量积蓄，恐不足十一。”
十一！连十分之一都不到！这个残酷的数字，如同冰水，浇灭了秘地内刚刚升腾起的希望之火。月漓脸色一白，娇躯微晃。巨山也攥紧了拳头，骨节发白。
难道，他们所做的一切努力，唤醒心灯，修复阵法，凝结金丹，斩妖除魔……最终，还是要因为能量不足，而功亏一篑，坐以待毙？
绝望的沉默，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淹没了秘地。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地底深处，林轩的“意念”，却再次投向了那被封印的“地脉核心”方向。
“或许……还有一个方法。”林轩的“意念”缓缓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与决断，“那地脉核心之中，封存着当年‘玄黄灵眼’的部分本源，以及……玄黄道宫先辈的部分意志残念。其能量之巨，远超元婴。若能将其引导、释放出来，莫说激活‘虚空道标’，便是支撑其稳固运行一段时间，也绰绰有余。”
玄机子、月漓、巨山三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地脉核心！那被封印的源头！若能得之……
但玄机子立刻冷静下来，他想起地底前辈之前的话，沉声道：“前辈之前曾言，那封印强大，且内蕴风险，强行激活，恐有不测。且我等实力……”
“强行激活，自然不行。”林轩打断他，意念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言喻的波动，“但或许……可以尝试，以‘共鸣’与‘献祭’之法。”
“献祭？”玄机子心头一跳。
“不错。”林轩的意念平静得可怕，“以完全复苏的‘薪传心灯’为引，以其‘不灭’信念沟通地脉核心中，玄黄先辈的意志残念。以你新成的、承载了玄黄道宫传承的玄黄金丹为桥，建立稳固的连接。再以我……这‘地灵’之身为媒介，以及‘混沌归无道种’包容、转化之能，尝试引导、转化核心中相对温和、可控的那部分能量与道韵，直接注入‘虚空道标’。”
“而我与心灯，将成为这次‘献祭’的‘柴薪’与‘稳定器’。我以‘地灵’之身，容纳、缓冲狂暴能量，心灯以‘不灭’之火，净化、稳定意志残念中的混乱与悲伤。最终，将精纯的能量与道韵，通过你，注入道标。”
林轩的意念顿了顿，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此举之后，我之‘地灵’之身，恐将因过度承载、转化核心能量而崩解、消散，重归这片大地。‘薪传心灯’之火种，亦将因全力净化、稳定意志而损耗过度，光芒黯淡，需漫长岁月温养，方有可能重现。但换来的是……足够激活、甚至超额充能‘虚空道标’的庞大能量，以及一条相对稳定的、通往‘古蜃遗泽’的逃生之路。”
秘地之中，死一般的寂静。
玄机子、月漓、巨山三人，彻底呆住了。他们听明白了地底前辈的意思。前辈要以自身这刚刚复苏、拥有无限可能的“地灵”之身，以及玄黄道宫传承圣物“薪传心灯”的火种为代价，行“献祭”之法，强开地脉核心，为他们换取逃生的能量与通道！
“不！不可！”月漓最先反应过来，失声惊呼，泪水瞬间盈满眼眶，“前辈救我等性命，助我等至此，已是天恩！岂可再让前辈与心灯圣物，为我等牺牲至此！我等……宁愿留下死战，也绝不做此忘恩负义之事！”
巨山也虎目通红，低吼道：“前辈！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俺巨山这条命是前辈救的，大不了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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