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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7章 一群混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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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以秀,”马东锡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你帮我查查那个长发男的来历。”

“啊?马警官,这跟我好像没……”张以秀本能地想往后缩,不想趟这浑水。

“好好好,我这就派人去查,我查,我查还不行吗!”眼见马东锡那只蒲扇大的铁掌又有抬起的征兆,张以秀立马果断改口,斩钉截铁,毫无半分犹豫,仿佛刚才那个想推脱的人不是他一样。

“这还差不多。”马东锡满意地点点头,那只蓄势待发的手掌终于彻底垂了下去,顺势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用一种恩威并施的口吻说道,“你放心,我马东锡行事向来恩怨分明,不会让你白替我干活。只要你帮我把这个长发男的底细,还有那个什么黑龙帮的来龙去脉查个水落石出,往后,只要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我可以在适当的时候,帮你一把。”

马东锡并非那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嫉恶如仇之人。若真是那般黑白分明的性子,以秀帮和毒蛇帮早就被他凭一己之力夷平八百回了。深究起来,他只是个领死工资的普通刑警,头顶没有通天帽,手中也无生杀大权,凭一腔热血和一双铁拳,根本不足以动摇汉城那些盘根错节的黑帮根基。更何况,这些大大小小的社团,背后哪个没有几尊资本大佛罩着?水太深,不是他一个人能搅动的。因此,在有限度的范围内,与这些帮会头目维持一种微妙的合作平衡,是他不得以也是行之有效的生存智慧。

“真的?!”张以秀只觉得眼前一亮,仿佛一扇通往美好未来的大门正在向他缓缓敞开。若真能攀上马东锡这根线,达成某种程度的默契,那他明年大选过后争夺地盘,扩张势力,那可就有了极大的助力和底气。

马东锡眉头一皱,面色又沉了下来,语气冷硬地警告道:“什么真的假的,你少给我打马虎眼。我再强调一遍,只是在合理合法的范围之内。你最好给我本本分分,老实做人,要是让我查到你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为非作歹,干那些伤天害理的勾当,到那时候,可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不讲情面了。”

张以秀心领神会,把胸脯拍得山响:“明白明白,马警官您把心放肚子里,我办事,有分寸。那长发男和黑龙帮的事儿就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回去把手底下最机灵的弟兄都撒出去查!”

“嗯,越快越好。”马东锡沉声道。

“最迟明天上午,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张以秀斩钉截铁地保证道。

马东锡终于不再多言,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头。这一次,力道中少了威胁,多了几分托付。而张以秀心里已然开始盘算,如何发动他手中那张遍布大街小巷的情报网,去追查那条潜藏在水面之下的过江龙。

与此同时,在这座城市的另一端,新罗酒店灯火辉煌,流光溢彩。

夜色如墨,露天泳池边,倒映在水中的点点灯火随着微波轻轻荡漾,折射出迷离而落寞的光晕。苏世玲独自坐在池畔的躺椅上,身上披着一件薄薄的羊绒披肩,却丝毫抵御不了从心底深处泛起的阵阵寒意。她的手边,一瓶上好的波尔多红酒已经下去了大半,暗红色的酒液在透明的高脚杯里摇曳,被她一口接一口地灌入喉中。

昨天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她终究还是放下了身段,将娘家大象集团面临的窘境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小姑子李富真。小姑子是站在她这边的,同为女人,更能体谅她在李家的处境,加上苏家所需周转的数目对于三星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小姑子几乎没怎么犹豫便一口应承下来,愿意在大哥面前帮忙说项。那一刻,苏世玲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一丝来自婆家的温暖。

然而,这点仅存的暖意,还没来得及弥漫,就被一盆冷水浇得透心凉。当李富真找到大哥李在容,小心翼翼地将这件事摊在桌面上时,得到的却是李在容毫不犹豫、斩钉截铁的拒绝。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对方甚至用一种居高临下、不容置喙的口吻,让她苏世玲自己去找他说。

那种傲慢,那种施舍般的姿态,透过手机冰冷的听筒,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了苏世玲的心脏。

一想到自己如果真的放下所有尊严,回到那个华丽而冰冷的豪宅,当面去乞求李在容,她就不寒而栗。她几乎可以清晰地预见,那个时候,她在这个所谓的“家”里,将彻底失去最后一丝立足之地,尊严荡然无存。过去,她还能仗着大象集团大小姐的出身,在李在容面前维持着几分勉强的平等与矜持;可一旦因为娘家资金短缺而向婆家伸手借钱,这性质就彻底变了。从今往后,她将一辈子都在那个男人面前抬不起头,被钉在“上门乞讨”的耻辱柱上。

她不是非要摆什么大小姐的谱,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三星集团的显赫远非大象集团可比,她根本没有什么资格在婆家面前摆谱。可是,结婚这些年来,李家人那种高高在上、近乎冷酷的态度,实在令她心寒彻骨。她是嫁给了李家不假,可这不意味着她就此沦为了李家的附庸和奴隶,任人践踏尊严。她是苏世玲,一个接受过西方高等教育的现代女性,哪怕置身于半岛这样男权思想根深蒂固的传统环境中,她的思想深处或多或少仍有传统温婉的一面,但这绝不代表她就此斩断了所有对独立人格的渴望和追求。

凭什么?凭什么她在娘家是众星捧月的大小姐,嫁为人妇后就要无条件地遵循夫家那一套刻薄森严的规矩,活成一只被豢养在笼中的金丝雀?又凭什么,明明是李在容自己整日在外面花天酒地,不知检点,搞坏了身体,导致精子质量极差,让她难以受孕。到头来,这弥天的罪责却要一股脑地全推到她苏世玲一个人的头上!仿佛所有的问题都是她的错,是她肚子不争气,是她无法为李家延续香火。千斤重担,她一人承担,而那个始作俑者,却永远高高在上,无须解释。

“混蛋……都是一群彻头彻尾的混蛋!”苏世玲泪流满面,视线早已模糊,她机械地抓起酒杯,也不管那只是度数并不高的红酒,一个劲地往嘴里灌。冰冷的液体划过喉咙,却浇不灭心中那团熊熊燃烧的悲愤之火。不知不觉间,整瓶酒已近见底,酒意悄无声息地涌上头来,熏红了她的脸颊,也麻痹了些许撕心裂肺的痛楚,让她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

正当她沉浸在无尽的悲伤与醉意中时,一个略带错愕与关切的声音,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突兀地在她耳边响起:“苏小姐?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苏世玲循声茫然地抬起头,泪眼婆娑间,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时已走到泳池边,正是那个有过数面之缘的苏晨。他身上仿佛还带着些许夜色的清冷,与这奢靡的酒店环境有些格格不入,又意外地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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