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推理 > 现代版聊斋志异 > 现代聊斋《香玉》

现代聊斋《香玉》(2/2)

目录

黄砚彻底陷入了悲痛之中,整日茶饭不思,不眠不休,守在空荡荡的牡丹花台旁,日夜哭吊,一遍遍呼唤着香玉的名字,写下一首首悼亡诗,字字泣血,句句含情,将满心的思念与悲痛,尽数倾注在诗词里。

他拒绝了所有的劝慰,辞去了课题研究,整日守在花台旁,不吃不喝,日渐消瘦,原本清俊的面容,变得憔悴不堪,眼底满是红血丝,周身透着一股死寂的悲恸。

他恨富商的贪欲,恨尘世的不公,更恨自己无力护住心爱之人,每日对着空花台,哭吊不止,从清晨到日暮,从日暮到深夜,月色下,风雨中,总能看到他孤寂的身影,守着那方空花台,不离不弃。

老园丁看着他这般模样,心疼不已,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每日送来饭菜,轻声劝慰,告诉他“花魂未散,至诚可感”,却也难以抚平他心中的伤痛。

就这样,黄砚守着空花台,哭吊了整整一月,身心俱疲,却依旧不肯离去,他坚信,香玉未曾真正离开,只要他至诚守护,总有一天,香玉会回来。

这日深夜,月色清冷,黄砚依旧坐在花台旁,轻声念着写给香玉的悼亡诗,声音沙哑,满是悲痛。

忽然,一道红衣身影,出现在耐冬山茶旁,女子身着一袭正红长裙,长发挽起,眉眼清冷孤傲,气质绝尘,周身透着一股疏离的仙气,正是香玉口中的姐姐,耐冬山茶精,绛雪。

绛雪缓步走到黄砚身旁,看着他憔悴的模样,看着空荡荡的花台,眼底闪过一丝怜惜,声音清冷,不带半分情绪,却透着一股悲悯:“香玉已去,魂灵未散,公子这般哭吊,伤己身,亦扰花魂,何必如此。”

黄砚抬头,看向绛雪,眼中满是悲痛与希冀,声音沙哑:“你是绛雪姑娘,是阿玉的姐姐,你可知阿玉在哪?她还能回来吗?我想她,我好想她……”

“香玉为牡丹魂灵,移栽枯亡,魂灵飘散,寄于旧根之中,未入轮回。”绛雪轻声说道,“我与香玉相伴百年,见你对她情深至诚,故此前来,伴你守着这方花台,慰你孤寂,却非替她伴你,公子莫要错念。”

黄砚心中微动,虽悲痛,却也知晓绛雪的心意,他点了点头,没有强求,只是轻声道谢。

自此,绛雪便夜夜现身,陪伴在黄砚身旁,陪他守着牡丹旧根,陪他读诗,陪他看月,却始终保持着距离,清冷疏离,从不越矩,不像香玉那般温婉亲昵,只是静静陪伴,慰他孤寂,解他悲愁。

绛雪性情清冷,不善言辞,却心性纯良,她知晓黄砚对香玉的深情,也怜惜他的悲痛,每日夜里,便以耐冬的灵气,滋养牡丹旧根,助香玉的魂灵凝聚,却从不多言,只是默默付出。

黄砚也渐渐从极致的悲痛中缓过神来,他不再整日哭吊,而是开始精心养护牡丹旧根,每日清晨,挑来最清的泉水,细细浇灌,除去杂草,松培泥土,在花台四周,筑起雕花石栏,悉心守护,不敢有半分懈怠。

他坚信,只要自己至诚守护,只要自己的深情能感天动地,香玉一定会回来,一定会再次绽放在这方花木园里。

他依旧每日写诗,只是不再是悼亡诗,而是写给香玉的期盼之诗,写暮春的风雨,写园中的花木,写自己的思念,写对她归来的期盼。

日子一天天过去,秋去冬来,冬去春来,转眼,又是一年暮春。

这一年里,黄砚始终守在花木园里,不离不弃,精心养护着牡丹旧根,绛雪也夜夜相伴,从未间断,两人之间,虽无爱恋之情,却有着深厚的知己情谊,彼此陪伴,彼此慰藉,守着对香玉的思念,守着这方花木园。

老园丁看着黄砚的至诚,看着牡丹旧根渐渐有了生机,笑着对他说:“公子至诚,感天动地,花神动容,牡丹即将复生,香玉姑娘,就要回来了。”

黄砚闻言,心中满是希冀,日夜守在花台旁,不敢有半分松懈。

这年四月,恰逢烟雨初歇,月色清朗,黄砚守在花台旁,忽然发现,牡丹旧根处,冒出了一抹嫩绿的新芽,娇嫩欲滴,透着勃勃生机。

黄砚欣喜若狂,泪水再次滑落,却是喜悦的泪水,他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株新芽,不敢有半分触碰,日夜精心养护,新芽日渐肥茂,不过半月,便长到两尺多高,枝叶鲜嫩,长势喜人。

又过了数日,新芽顶端,长出了一个小小的花苞,莹白剔透,宛若当年的白牡丹一般,清香隐隐。

黄砚守在花苞旁,目不转睛,满心都是期盼,绛雪站在耐冬旁,看着花苞,清冷的眼底,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这日午后,阳光和煦,清风拂面,花苞轻轻晃动,缓缓舒展,一朵莹白的牡丹,渐渐绽放,花大如盘,莹白似雪,清香四溢,与当年的白牡丹,一模一样。

黄砚站在花旁,屏住呼吸,静静看着,只见绽放的牡丹花蕊中,坐着一个三四指高的小小身影,白衣温婉,眉眼清丽,正是香玉。

小小身影轻轻一动,飘然落下,缓缓变大,瞬间化作当年的模样,一袭素白长裙,温婉清丽,眉眼含笑,看着黄砚,声音轻柔,满是欣喜:“公子,我忍风雨,候君多时,你终于等我回来了。”

黄砚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香玉,泪水汹涌而出,快步上前,紧紧将她拥入怀中,仿佛拥住了整个世界,声音哽咽,满是欣喜与思念:“阿玉,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我等了你整整一年……”

“公子至诚,感花神,动天地,我才能魂灵重聚,复生归来。”香玉依偎在他怀中,轻声说道,泪水滑落,却是喜悦的泪水,“我再也不会离开你,再也不会离开这方园子,我们岁岁相守,永不分离。”

一旁的绛雪,看着两人相拥的模样,清冷的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默默转身,立在耐冬旁,静静守护着这份圆满。

自此,香玉复生,黄砚、香玉、绛雪,三人相伴于灵岩古寺的花木园里,岁月静好,温情脉脉。

香玉依旧温婉,与黄砚情深意笃,夜夜相伴;绛雪依旧清冷,做他们的知己,默默守护,三人之间,有爱情,有知己情,相伴百年,不离不弃。

黄砚彻底放弃了尘世的功名,拒绝了所有高校与出版社的邀约,留在灵岩古寺,做了花木园的管理员,与老园丁一起,悉心照料白牡丹与耐冬山茶,守着心爱之人,守着知己,守着这方清幽秘境,过着清贫却安稳的日子。

他每日伴花读书,与香玉相守,与绛雪闲谈,写下无数花木诗词,记录下这段人花之恋的传奇,却从不对外宣扬,只将这份美好,藏在心底,藏在灵岩古寺的花木间。

岁月流转,光阴荏苒,几十年匆匆而过,黄砚从清俊青年,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者,香玉与绛雪,依旧是当年的模样,仙气绝尘,陪伴在他身旁。

黄砚临终之际,躺在花木园的青石凳上,香玉与绛雪守在他身旁,眼中满是不舍与悲痛。

黄砚看着眼前的白牡丹与耐冬山茶,看着两位花仙,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轻声说道:“此生能遇阿玉,能识绛雪,守此花木,足矣,我死后,愿化为牡丹下一株赤芽,永远守着你们,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说罢,黄砚缓缓闭上双眼,安然离世,魂魄离体,化作一株赤芽,生于白牡丹的根旁,与白牡丹、耐冬山茶,紧紧相依,永世相守。

此后,灵岩古寺的花木园里,那株白牡丹愈发繁盛,莹白如雪,清香四溢,花旁的赤芽,年年生长,与牡丹相伴,耐冬山茶,依旧苍劲葱郁,守护着它们。

姑苏城里,渐渐流传起一段传奇,说灵岩古寺的花木园里,有花仙现世,有书生痴恋,至诚感天,生死相守,成了一段现代版的聊斋奇谈。

往来的游人,听闻这段传奇,都会专程来到古寺,一睹白牡丹与耐冬的风采,却无人知晓,这园中的花木,藏着一段跨越生死的人花之恋,藏着一份至诚至纯的深情。

烟雨江南,岁岁暮春,白牡丹依旧绽放,耐冬依旧常青,赤芽依偎在旁,花香漫遍古寺,那段生死相守的传奇,如同《聊斋志异·香玉》的旧韵,跨越古今,从未褪色,藏在江南的烟雨里,藏在花木的清香里,诉说着至诚至爱,感天动地,花木有灵,情深不负。

月下花魂遇书生,

素衣温婉意相倾,

尘劫忽至花魂散,

痴子哭吊守空庭,

冷艳绛雪陪孤寂,

至诚感天唤玉卿,

枯根重发莹白萼,

生死相依共此生,

白首化芽守花畔,

聊斋情韵古今鸣。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