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好算计（2/2）

柳承渊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贴心，这分明是诛心！

他提出废掉柳长风和柳青玄，是展示给外人看的姿态，是断臂求生的决绝。可程栋倒好，直接把题目定为“续脉丹”，这不就是在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你药王谷连人都救不回来，算什么丹道大宗？

更狠的是，如果程栋真的炼成了，而他柳承渊炼不出来。那他这个谷主，是该用程栋的丹药去救自己门派的长老和弟子，还是不用？

用，等于承认自己不如丹心阁，当着全天下的面，把药王谷的脸踩在地上摩擦。

不用，那便是心胸狭隘，见死不救，同样会落人口实。

无论怎么选，都是死局！

这个年轻人，好毒的心思！好狠的手段！

柳承渊活了半辈子，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他面对的，根本不像一个十九岁的少年，而是一个活了千百年的老怪物！

“怎么？柳谷主，不敢了？”程栋的声音，悠悠传来，“《丹神经》里，不是号称记载了上古百种奇丹吗？莫非，这续脉丹，不在其中？”

柳承渊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丹神经》里，确实有关于续脉丹的记载，但那丹方，是残缺的！谷中历代先辈，耗费了数百年心血，也未能将其补全。

程栋，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难道……看过《丹神经》？

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在柳承渊脑中闪过，又被他迅速掐灭。不可能！《丹神经》乃是谷中最高机密，除了历代谷主，无人能够阅览。

“好！就依你！我们，就炼续脉丹！”柳承渊几乎是吼出来的。

事已至此，他已经骑虎难下。哪怕明知是陷阱，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跳！他只能赌，赌程栋也只是知道个名头，在故弄玄虚！赌他同样没有完整的丹方！

“李大人，还请做个见证！”柳承渊朝着主看台，拱手道。

李建业深深地看了程栋一眼，他现在对这个年轻人的好奇，已经达到了顶点。他点了点头：“好！本官，就为你们做这个公证人！丹斗所需药材，由郡府宝库提供，以示公允！”

一场突如其来的丹斗，瞬间将大会的气氛，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广场中央，被迅速清空。

两尊全新的顶级丹炉，被抬了上来。数百种珍稀药材，如同流水一般，被送到了程栋和柳承渊的面前。其中许多药材，甚至连秦伯昭都只是在古籍上见过。

“程大哥，你……你真的有续脉丹的丹方？”回到石台边，秦婉儿终于忍不住，小声问道。她的手心里全是汗。

秦伯昭也是一脸紧张地看着他。这玩得太大了，简直是在悬崖上走钢丝。

“丹方？”程栋笑了笑，“那是什么东西？我炼丹，从来不需要丹方。”

秦婉儿和秦伯昭同时愣住。

炼丹，不需要丹方？

这……这怎么可能？这简直是违背了丹道的基本常识！

程栋没有再解释。

他当然没有丹方。

但他拥有比丹方更逆天的东西——万藏通灵！

这是由六库仙贼进化而来的本世神通。六库仙贼的本质，是完美地解析和利用物质。而进化后的万藏通灵，早已超越了单纯的“吃”，它能解析世间万物的“理”。

功法是理，丹药，同样是理。

在程栋的“眼中”，每一株药材，都不是单纯的植物。它们是一串串由天地灵气构成的，独一无二的“数据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