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水晶帝国(6)(2/2)
红星闪闪收回蹄子,慢条斯理地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清脆的轻响。他一步步走到对方面前,抱蹄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家伙,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
“哎,你这家伙,有点天然呆啊。”
他瞳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嗤笑一声补了句:“你很幸运,我的脾气比之前好了很多很多。现在,说出你的身份和目的。全水晶帝国的小马都蔫头耷脑的,就你这么有活力,刚才跑的可是真快啊。”
话音刚落,地上的小马就慢悠悠地站了起来,抬手拍了拍斗篷上的尘土,动作从容得完全不像刚挨了一拳的样子。他抬起头,视线直直对上红星闪闪,没有半分躲闪。
红星闪闪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眉头瞬间挑了起来。
那是一张覆盖了全脸的漩涡状面具,灰白的纹路从额头的独角下旋开,一直蔓延到下颌,右侧面具上有一道斜斜的裂痕,边缘磨得发白,一看就戴了许久。
他瞬间就想起来了——之前星云跟他报备过,在他离开小马利亚的那段日子,有个戴着漩涡面具的神秘小马闯过他的领地,空间魔法麻烦得离谱,就是脑子不太灵光,做事全凭一时兴起。
还没等他开口,对面的小马先开了口,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扫兴,像玩到一半的游戏被强行打断:
“什么嘛,明明鬼抓人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歪了歪头,露在面具裂痕外的眼睛扫过红星闪闪背后的翅膀,语气里带着点理直气壮.的不满:
“又是瞬移又是飞的,天角兽就可以这么作弊吗?”
水晶帝国背阴的深巷里,水晶砌成的高墙遮死了所有天光,连星光都渗不进半分,浓稠的阴影像实质的寒水,裹住了巷子里的每一寸空气。
“这么说,你很不服气?那我只好把你打的下辈子,都只能待在轮椅上了”
红星闪闪的耳朵死死绷紧,冰刃似的目光钉在对面的神秘小马身上,扫过他遮脸的面具、垂落的深色鬃毛,还有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扭曲空间的魔法波动。一股莫名的熟悉感顺着尾尖窜上来,明明像是在哪里见过,可偏偏抓不住半点头绪。
“喂,你叫什么名字?”她下意识开口,话刚出口就嗤笑自己糊涂——哪个蒙面人会把名字报给对手?
可对面的神秘角马却大大咧咧地叉着蹄子,尾巴翘得老高,嗓门亮得能震落墙皮上的灰:“你问本大爷的名字?听好了,我叫阿飞!叫我阿飞大爷,或是阿飞爷爷,都随你!”
红星闪闪直接气笑了:“你这么自我介绍,可是很容易挨打的。”
话音未落,他周身炸开金红色的魔法光晕,一个瞬移便贴到阿飞面前,抬蹄就是裹挟着毁灭气息的魔法冲击——绝对毁灭。
“哎哎哎?犯规了吧!谁家好人上来就放大招的!”
阿飞慌慌张张地摆手,面具的单眼缝隙里骤然亮起猩红的光,身前的空间瞬间扭曲成旋转的漩涡,像一张无底的巨口,硬生生把红星闪闪的毁灭性攻击全吞了进去。“可不能让你把这儿拆了,闹大了麻烦得很。”
漩涡的吸力陡然暴涨,连带着红星闪闪的身形都要被拽进异空间里。
红星闪闪猛地扇动翅膀,狂风卷着巷底的积尘炸开,她在空中拧身一个利落的后空翻,稳稳落地,和阿飞拉开了安全距离。可她的眼神却骤然沉了下去,耳尖不受控地发颤,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太像了,真的太像了,简直跟银伦说的一模一样。
和杀死阿布的那招魔法一模一样,同样是躲进自身创造的空间规避所有伤害,同样是能把对手拖入异空间的阴狠打法。
红星闪闪站直身体,蹄子狠狠碾过冰冷的水晶地面,语气里裹着刺骨的寒意:“对付你这种家伙,我可专门研究过,我可有一百种方法弄死你。”
话音落下,他用魔法凝出一把锋利的短刃,毫不犹豫地划破自己的前蹄,殷红的鲜血滴落在地面,瞬间晕开繁复的锁敌魔法阵。“既然你不想把事情闹大,那我们就来场一对一的较量——无!界!空!域!”
“展!”
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一股阴冷强悍的气息瞬间死死锁定了她,蛮横地打断了施法。
破空声、血肉撕裂声接踵而至,滚烫的鲜血在半空中炸开。
只是一个照面,交手的双方同时向后急退。暮光星灵早已在偷袭袭来的瞬间从红星闪闪体内爆涌而出,凝实的身形裹着刺眼的紫光,魔法包裹的蹄子直接洞穿了偷袭者的胸口;而红星闪闪的右前蹄,也被对方硬生生扯了下来,鲜血顺着断口汩汩往下淌。
“原来是你。”红星闪闪甩了甩蹄子上的血珠,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不屑,“你们的手,伸得可真够长的。”
露娜拉的身影从浓稠的阴影里缓步走出,巨大的蝠翼在身后展开,翻涌的阴影魔法几乎要和巷子融为一体:“没错,是来杀你的。”
几乎是同一时间,红星闪闪的断口处肉芽飞速蠕动,瞬间愈合如初;露娜拉胸口的血洞也被阴影抚平,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红星闪闪刚要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暮光星灵却猛地抬蹄,精准抓住了从她身侧阴影里飞出来的小东西。
“嗯?这是什么?”
那东西只有易拉罐大小,冰凉的金属外壳,看着像个密封的药剂瓶。暮光星灵指尖发力,想直接把这玩意儿碾成碎片,可就在外壳碎裂的瞬间,墨绿色的浓烟猛地炸开,带着刺鼻的气息,瞬间把红星闪闪和暮光星灵整个裹了进去。
等烟雾散尽,巷子里只剩冰冷的水晶地面。
红星闪闪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连维持站立都做不到,重重摔在地上。他的眼皮沉得像灌了铅,体内奔腾的魔法像是被堵死的河流,半点都调动不起来,只能咬着牙挤出几个字:“这东西……有问题。”
话音落下,她便彻底脱力,无力地瘫在了浓稠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