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二封信(1/2)
距离收到父亲第一封“不必问”的回信,已过去十天。这十天里,营口并未平静。七月廿八事件的余波未了,关于“龙”的种种传言在民间愈演愈烈,甚至开始出现一些零星的小型祭拜和神秘集会。官方的态度则愈发暧昧,一方面严令禁止“传播迷信谣言”,另一方面却又对某些调查行为睁只眼闭只眼。菊池那边没有再来催促,但那种无形的压力,始终存在。
袁镜吾依旧每日外出,走访,记录。他试图从各种琐碎的信息中拼凑图景,但越深入,越觉得迷雾重重。田庄台那条静默垂死的龙,与七月廿八那条狂暴失控的龙,是同一个体吗?如果是,它如何“死而复生”,又为何性情大变?如果不是,那意味着什么?营口这片土地,到底在发生什么?
而这一切,又与父亲讳莫如深的过去,有着怎样诡异的联系?
这些问题日夜盘旋,却找不到出口。直到这天傍晚,他回到王家老店,王老三从柜台后拿出一个薄薄的信封。
“下晌送来的,昌黎来的信。”
又是父亲的信。
袁镜吾接过信封。很薄,和上一封几乎一样,拿在手里轻飘飘的。他捏了捏,里面似乎只有一张纸。
心头那根绷了许久的弦,骤然被拨动了一下。他谢过王老三,快步上楼,闩好房门。
在油灯昏黄的光晕下,他撕开信封。
里面果然只有一张对折的信笺。抽出,展开。
依旧是父亲工整的馆阁体,墨色浓黑。但这一次,比上一封更短,短到只有孤零零的一行字,突兀地印在信纸中央:
“吾家《坠龙录》载:龙坠于野,必有异人现。汝高祖客师公曾斩蟠龙山龙脉。吾家与龙,数世纠葛。”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没有日期,没有对上一封“不必问”的任何解释,也没有对他营口之行的任何询问或叮嘱。就这么没头没尾、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袁镜吾捏着信纸,僵在灯下,像是被这行字里蕴含的信息骤然冻住了。
《坠龙录》?
他知道这本书。或者说,知道父亲晚年一直在整理编纂的一本厚厚的手稿,名字似乎就叫《坠龙录》。他一直以为,那是父亲搜集各地关于坠龙、见龙的奇闻异事,编成的一本类似地方志怪杂录的东西,是父亲书呆子气的爱好。父亲也从未特意跟他提过此书的内容。
可现在,父亲在信里,如此郑重地提到它。而且,是作为家族历史的记载来提及!
“吾家《坠龙录》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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