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荻洲出击!新一师东线开火!(2/2)
旁边老兵刚要拽他。
一发子弹穿过老兵肩膀。
血溅在新兵脸上。
新兵张嘴喊叫。
下一发子弹打进土里。
他把脸埋进泥里。
秦风趴在射孔旁。
“左边那伙!”
“机枪压住!”
“别让他们架枪!”
MG-34射手立刻调转枪口。
一串子弹扫向丘陵边。
日军机枪小队刚把九二式重机枪架好。
副射手还没放上弹板。
两个人一起栽倒。
三脚架歪在土坡上。
赵铁牛抱着ZB-26换位置。
“让开!”
他把枪架上沙袋。
“哒哒哒!”
三发点射。
一个日军掷弹筒手仰面倒下。
赵铁牛拉枪机。
“再来!”
又一个弹匣插上去。
一团阵地没有炮声。
只有枪声。
但这片枪声太密。
从正面压。
从左翼扫。
从右侧咬。
日军前锋像撞上铁墙。
十分钟。
第一个大队停在四百米外。
十二分钟。
第二条散兵线被迫趴下。
十五分钟。
后方军号响起。
不是冲锋。
是收拢。
残余日军拖着伤员往后爬。
还有人不敢起身。
趴在低洼里装死。
马克沁没有停。
枪口追着撤退路线扫。
子弹打在土坎上。
尘土一排排跳起。
秦风举手。
“停一停!”
机枪声压下去。
步枪手继续点射。
专打露头的军官和机枪手。
日军前锋联队第一轮攻势被打退。
石门冲前沿留下大片灰黄色身影。
沙窝集西侧土坡。
荻洲立兵放下望远镜。
右手还握着镜筒。
镜筒边缘被汗水浸湿。
石川琢磨跑上土坡。
军靴踩滑了一下。
“师团长阁下!”
“前锋联队报告!”
“伤亡超过三百!”
“第一大队损失最重!”
“机枪小队被压制!”
“步兵炮还未完成展开!”
荻洲立兵没有回答。
他看着西面那片松林。
枪声已经变稀。
但每一声都打得很准。
德械。
全是德械。
毛瑟步枪。
捷克式轻机枪。
德国通用机枪。
马克沁。
这一刻,他想起永城。
那天清晨也是这样。
中国军队先不开炮。
等他的兵进到距离内。
再用步枪和机枪把人按死。
然后炮弹落下来。
战车被炸翻。
炮兵阵地被掀掉。
军旗被泥水盖住。
荻洲立兵把望远镜递给副官。
副官伸手接时,发现镜筒还在晃。
石川琢磨小声问。
“师团长阁下。”
“是否暂停进攻?”
“先让炮兵展开。”
“再用一个大队试探其侧翼。”
荻洲立兵猛地回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石川,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部下,倒像在看永城郊外那场吞噬了他荣誉的炮火。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暂停?”
他死死盯着那片已经安静下来的山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又是这样!和永城一模一样!
那种被猎物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羞辱感,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神经上。
“我给了刘睿暂停的时间,谁给我死在永城的八千勇士一个交代!?”
他一把推开石川琢磨,迈下土坡。
“第65联队全压上去!炮兵给我把那片山脊轰平!”
“今天,我要用他的尸体来洗刷我的军刀!”
“工兵寻找通路。”
“让第116联队重整队形。”
石川琢磨抬头。
“今天还要继续?”
荻洲立兵停步。
“今天必须突破。”
石川琢磨咬牙。
“哈伊。”
传令兵再次散出去。
日军后方开始调动。
预备队沿土路向前移动。
担架队从林子里跑出。
伤兵被抬回来。
有人少了半条腿。
有人捂着肚子喊母亲。
军医在路边割开军装。
宪兵拿着步枪站在一旁。
不准伤兵堵住道路。
荻洲立兵走到炮兵阵地旁。
两门九二式步兵炮已经推到一处土坎后。
炮手正在调整方向。
“能打到那片山脊吗?”
炮兵中尉立正。
“距离约三千米。”
“可以试射。”
荻洲立兵看向西面。
“打。”
“把树打掉。”
“把他们的机枪点打出来。”
炮兵中尉弯腰下令。
炮手装弹。
炮闩合上。
“放!”
一发炮弹飞出。
落在石门冲前沿阵地右侧百米外。
炸起一片泥土。
第二发偏左。
第三发落进一片松树间。
树枝断裂。
烟尘升起。
新一师阵地。
炮弹落下时。
战壕里的士兵低头躲避。
泥土砸在钢盔上。
秦风拍掉肩上的土。
“鬼子的炮醒了。”
赵铁牛趴在地上骂。
“他娘的,打偏了还这么响。”
秦风看向通讯兵。
“问军座,75炮能不能还手?”
通讯兵刚要跑。
刘睿的命令已经传到前沿。
“各阵地继续隐蔽。”
“不得暴露炮位。”
“步兵炮不动。”
“迫击炮不动。”
“等日军第二轮展开。”
秦风听完,吐掉嘴里的灰。
“军座真能憋。”
赵铁牛抱着机枪。
“憋就憋。”
“等会儿多打几个。”
前沿阵地后方。
刘睿站在指挥位置。
陈守义拿着伤亡简报过来。
“军座。”
“前沿报告。”
“一团伤亡二十一人。”
“阵亡五人。”
“轻重伤十六人。”
“日军退了。”
“估算伤亡三百上下。”
刘睿接过简报,看了一眼。
“转野战医院。”
“轻伤能留下的,补到弹药组。”
“重伤立刻后送。”
陈守义点头。
“已经安排。”
他看向东面。
“日军炮兵在试射。”
“要不要让张猛准备反炮击?”
刘睿把简报还给他。
“准备可以。”
“开火不行。”
陈守义明白了。
“105榴还不能动?”
“不能。”
刘睿举起望远镜。
镜片里,日军后方又有队伍在向前压。
比第一轮更多。
“荻洲不会甘心。”
“第一轮是撞墙。”
“第二轮,他会加码。”
“第三轮,他可能把师团主力全压上来。”
陈守义翻开地图。
“如果他把第65联队也推上来。”
“石门冲正面压力会很大。”
刘睿指了指山脊两侧。
“一团守正面。”
“三团压左翼。”
“二团留在后面。”
“机动预备队不要动。”
“告诉秦风。”
“火力点打完一轮就换位。”
“别让日军炮兵抓住固定射孔。”
陈守义立刻记下。
“是。”
刘睿又说。
“通知张猛。”
“炮兵全员待命。”
“诸元先算。”
“目标先标。”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一炮。”
陈守义抬头。
“军座。”
“如果日军冲到三百米以内?”
刘睿放下望远镜。
“用步枪机枪打。”
“迫击炮也先忍。”
“等他们把后续兵力展开。”
“二十门105要打,就打他的筋骨。”
陈守义合上本子。
“明白。”
山腰炮兵阵地。
张猛蹲在一门世哲式105旁边。
手里拿着铅笔和炮队镜记录。
炮兵参谋把数据报过来。
“目标一,东侧丘陵后土路。”
“距离六千四百。”
“目标二,敌炮兵试射点。”
“距离五千九百。”
“目标三,后方集结林地。”
“距离七千一百。”
张猛把铅笔往耳朵上一夹。
“都标起。”
“龟儿子的炮让它先叫。”
“等军座一声令下。”
“老子把它连炮带人埋了。”
炮兵们蹲在炮位旁。
炮弹箱已经打开。
引信仍未装上。
每个人都看着传令兵方向。
没人说话。
前沿阵地。
士兵们开始补弹。
空弹匣堆在脚边。
副射手把新弹匣一只只递过去。
马克沁射手拆开水套塞子。
热气冒出来。
另一个士兵提来水桶。
“慢点倒。”
“别烫着手。”
赵铁牛坐在战壕拐角。
把ZB-26拆开擦灰。
嘴里骂个不停。
“这帮鬼子也是贱。”
“好好在窝里待着不行。”
“非得跑过来送肉。”
旁边的机枪手笑了一下。
“团座,再来一轮,还打不打刚才那块?”
赵铁牛把枪机装回去。
“打。”
“谁从那儿过,谁倒霉。”
秦风靠在战壕壁上。
军帽盖在脸上。
旁边有人以为他睡了。
刚一探头。
秦风的声音从帽檐下传出来。
“脑袋缩回去。”
“鬼子炮还在找点。”
那名士兵赶紧趴下。
下一刻。
一发日军炮弹落在阵地外侧。
泥土扑进战壕。
秦风拿下军帽,拍了拍灰。
“看见没?”
士兵咧嘴。
“不敢了。”
傍晚前。
日军第二批兵力抵达前沿。
灰黄色队伍在丘陵后集结。
担架队还在往后抬人。
炮兵继续试射。
落点越来越近。
石门冲阵地没有开炮。
也没有暴露更多火力。
刘睿站在指挥位上。
望远镜挂回胸前。
陈守义走到他身侧。
“军座。”
“各团已经收到命令。”
“弹药补充完毕。”
“野战医院已接收伤员。”
“张猛回报,炮兵诸元完成。”
刘睿点头。
“让各团吃干粮。”
“轮流喝水。”
“夜里不许生火。”
陈守义应下。
“是。”
刘睿看着东面。
日军营火一盏接一盏亮起。
比昨夜更密。
山风吹过阵地。
枪油味、泥土味和硝烟味混在一起。
赵铁牛把擦好的机枪架回射孔。
秦风把驳壳枪抽出半截,又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