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荻洲押上全军!刘睿炮火掀翻日军师团!(2/2)
富金山背后山腰。
炮兵阵地被松枝和伪装网盖住。
二十门105榴弹炮分散在反斜面。
炮口早已调好角度。
炮弹摆成一排。
炮手蹲在炮位旁。
每个人都盯着张猛。
张猛握着电话线。
手背上全是泥。
他把听筒往弹药箱上一摔。
“各炮注意!”
“目标一。”
“正面日军进攻队形!”
“目标二。”
“东南侧日军密集队形!”
“坐标——标定!”
炮兵参谋大声复诵。
“标定!”
张猛抬手。
“装填!”
炮弹被推入炮膛。
炮闩合上。
金属撞击声一片响。
张猛猛地挥手。
“放!”
二十门105榴弹炮同时开火。
山腰被炮口火焰照红。
地面狠狠一颤。
气浪掀起尘土。
张猛被震得后退半步。
他一把扶住炮架。
“再装!”
“别停!”
“给老子接着打!”
二十发炮弹越过富金山。
尖啸声撕开天空。
——
富金山正面。
矶谷廉介正举着望远镜观察三十六师阵地。
他看见自己的进攻部队已经压近。
中国军队火力开始松动。
只要再压一轮。
就能逼出宋希濂最后的预备队。
就在这时。
头顶传来尖啸。
参谋脸色骤变。
“炮击!”
话音没落。
炮弹落进日军进攻队形。
第一团火光炸开。
紧接着,第二团,第三团。
不是一发。
是一片。
开阔地被爆炸撕开。
日军散兵线当场断裂。
士兵被气浪抛起。
机枪组连枪带人翻进弹坑。
一个中队长刚举起军刀。
炮弹落在他身后。
整个人被火光吞掉。
幸存的日军趴在地上。
有人捂着耳朵惨叫。
有人在泥里乱爬。
第二波炮弹又到了。
爆炸点向后延伸。
正砸在后续队形上。
一辆弹药车被命中。
殉爆声压过一切。
矶谷廉介放下望远镜。
他的脸沉得吓人。
“105毫米。”
“二十门。”
参谋喉咙发干。
“阁下,中国军队怎么会有这么多重炮?”
矶谷没有回答。
他盯着远处山腰。
可他找不到炮位。
中国人的炮藏在反斜面。
他的观测兵看不见。
他的炮兵够不着。
矶谷咬紧牙关。
“暂停进攻。”
“收拢部队。”
参谋急道。
“阁下,我们还有兵力。”
矶谷冷冷看了他一眼。
“二十门105。”
“我们的重炮还没找到他们的位置。”
“继续打,只会白送人头。”
参谋低头。
“哈伊。”
——
东南侧。
荻洲立兵看见第一批炮弹落下时,整个人僵在土坡上。
火光在他前方开阔地炸开。
第116联队的队形被直接撕碎。
石川琢磨扑过来。
“师团长!”
“支那军重炮开火!”
荻洲立兵瞳孔一缩。
“重炮?”
下一秒。
永城的画面冲进脑子。
被炸碎的坦克。
被掀翻的炮兵阵地。
满地残破军旗。
还有那些在麦田里死去的老兵。
荻洲猛地嘶吼。
“散开!”
“全体隐蔽!”
“散开!”
命令已经晚了。
二十门炮的另一半火力砸向第13师团。
炮弹一波接一波落入密集队形。
新兵最先崩。
有人丢了步枪往后跑。
有人趴在地上哭喊。
军曹拔刀砍倒一个逃兵。
还没来得及骂第二句。
炮弹落在身旁。
人和刀一起消失。
老兵也被炸懵了。
他们知道该卧倒。
可这片地没有遮蔽物。
弹片横扫。
气浪翻滚。
每一次爆炸都带走一片人。
石川琢磨趴在土坡后面。
耳朵里全是嗡鸣。
他抬头看了一眼。
脸色惨白。
“师团长!”
“伤亡太大了!”
“撤吧!”
荻洲立兵死死盯着西面山脊。
炮火在他眼前炸开。
刘睿没有出来。
没有冲锋。
没有喊话。
只用重炮一层层剥掉第13师团的血肉。
这比任何羞辱都狠。
荻洲咬牙。
“不能撤!”
又一发炮弹落在土坡下。
石川扑上去把他压倒。
泥土砸了两人一身。
荻洲挣扎着爬起。
刚要开口。
后方传令兵连滚带爬冲来。
“第65联队请求后撤!”
“第116联队失去联络!”
“炮兵阵地遭炮击!”
荻洲的嘴唇抖了一下。
石川吼道。
“师团长!”
“再不撤,部队会散!”
荻洲抬头。
他看见前方灰黄色人群在溃退。
这已经不是进攻。
是被炮火驱赶的羊群。
他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眼底全是血丝。
“收拢部队。”
“后撤到丘陵线。”
石川立刻喊。
“传令!”
“全线后撤!”
——
新一师阵地上。
士兵们趴在战壕边,看着远处炮火翻滚。
赵铁牛张大嘴。
“龟儿子。”
“这才叫打炮。”
秦风一把把他按下去。
“看啥看?”
“小心流弹。”
赵铁牛缩回去。
“啸山哥,鬼子退了。”
秦风听着远处炮声。
“退了也别追。”
“军座没下令。”
指挥位。
陈守义放下电话。
“军座。”
“日军退了。”
刘睿的望远镜还对着东面。
荻洲的队伍正在溃散。
但还没彻底乱。
第13师团的骨头断过一次。
今天还没断透。
“荻洲不会甘心。”
“他还有兵力。”
陈守义问。
“继续轰?”
刘睿点头。
“告诉张猛。”
“不要停。”
“炮弹打到他们后撤路上。”
“把队形打散。”
“让他今晚没法整队。”
陈守义立刻去传令。
山腰炮阵又是一轮齐射。
炮弹越过阵地。
追着日军后撤路线砸下去。
——
三十六师阵地。
日军正面攻势退潮。
前沿士兵终于能抬起头。
有人坐在壕沟里大口喘气。
有人抱着发烫的枪管笑。
副官跑进观测掩体。
“师座!”
“刘军长的炮打响了!”
“日军退了!”
陈瑞河放下望远镜。
脸上没有太多变化。
可他绷了半天的肩膀松了一点。
“让各团统计伤亡。”
“补充弹药。”
“抢修工事。”
副官愣了一下。
“师座,鬼子已经退了。”
陈瑞河看向山脚。
“会再来。”
副官立刻立正。
“是!”
陈瑞河走到掩体口。
富金山背后的山腰上,炮口火焰还在闪。
一团又一团红光照亮树影。
他看了很久。
心里说了一句。
谢了,世哲。
——
傍晚。
炮声终于稀下去。
第13师团临时指挥部。
屋里没有点灯。
荻洲立兵站在地图前。
外面全是伤兵的呻吟。
担架不断经过门口。
血水从担架边滴到泥地上。
石川琢磨拿着伤亡报告进来。
他的军服破了几处。
脸上还有擦伤。
“师团长。”
荻洲没有回头。
“念。”
石川喉咙动了一下。
“今日进攻。”
“第116联队伤亡最重。”
“第65联队多处建制混乱。”
“炮兵中队损失两门步兵炮。”
“总伤亡……”
他停住。
荻洲冷冷道。
“念。”
石川琢磨的声音都在发抖,他几乎不敢抬头看荻洲的脸。“师团长……第116联队,联队长阵亡,建制被打散,仅能收拢不到一个大队的兵力!第65联队……也已失去进攻能力,伤亡过半!”他顿了顿,艰涩地补充道:“初步统计,阵亡、失踪及重伤无法再战者……超过一千五百人。我们的新兵……在炮击中彻底垮了!”
屋里静了下来。
电台声都显得刺耳。
荻洲的目光钉在地图上。
富金山东南侧那片山地,被他划出两道白痕。
第一道,是昨夜划的。
第二道,是刚才指甲划开的。
“三天期限。”
“还剩一天。”
石川小心开口。
“师团长。”
“明日是否改为牵制?”
“等第3师团接替。”
荻洲缓缓转身。
他的脸在暗处,看不清表情。
“明天。”
“全军出击。”
石川脸色一变。
“师团长!”
荻洲猛地一拳砸在地图上。
弹药箱震了一下。
“我说了。”
“全军出击。”
石川咬牙。
“哈伊。”
荻洲低头看着那片山地。
每一个字都像从肺里挤出来。
“刘睿。”
“明天不是你死。”
“就是我亡。”
——
夜幕落下。
石门冲阵地没有生火。
士兵们借着微弱天光抢修工事。
沙袋被重新码起。
弹药箱补到前沿。
机枪阵地换了射孔。
卫生队在后方低声忙碌。
有人包扎完伤口,靠在壕壁上睡着。
手里还攥着步枪。
赵铁牛蹲在机枪旁。
他把弹匣一个个压满。
秦风从旁边走过。
“还不睡?”
赵铁牛摇头。
“睡不着。”
“明天鬼子还来。”
秦风停了一下。
“怕了?”
赵铁牛抬头瞪他。
“俺怕个锤子。”
“俺是在想,明天打哪个位置顺手。”
秦风骂了一句。
“滚去睡。”
赵铁牛嘿嘿笑了。
“睡就睡。”
新一师指挥位。
刘睿站在战壕里,看着东面。
日军营火还在燃烧。
比昨晚少了一些。
但仍旧密密麻麻。
陈守义走到他身边。
“军座。”
“日军今天伤亡不小。”
“明天恐怕还会来。”
刘睿点了一下头。
“会来。”
“荻洲已经被逼到墙角。”
陈守义低声道。
“他还有多少兵力?”
刘睿望着东面的黑暗。
“足够再打一场硬仗。”
他转过身。
“让弟兄们抓紧休息。”
“弹药连夜补足。”
“炮兵换阵地。”
“明天日军一定会找我们的炮。”
陈守义立刻记下。
“是。”
刘睿又看了一眼东面夜空。
远处有炮兵阵地残火。
还有伤兵哭喊声,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他转过身,对陈守义说。“告诉弟兄们,明天的仗,不是为了守住阵地。”
刘睿的目光望向东面那片黑暗,仿佛能穿透一切。
“是为了把第13师团,永远地留在这片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