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全成泡影一场空连灰都不剩(1/2)
一名年轻强者仰天长啸,声震林樾,眼中战意蒸腾如沸,那光焰炽烈得几乎要燎起衣角。
他不稀罕“保底一颗”,他要试一试,自己这身血肉之躯,究竟能在风暴眼里旋出几圈;他要看看,当三十几颗莲子同时离枝坠落,自己能否如鹰隼俯冲,在万千手掌中,硬生生撕出一条夺莲之路。
肌肉早已绷紧如弦,血脉奔涌似潮,连呼吸都带着金属刮擦般的质感。他已在脑海里演过十遍扑击——莲子离枝刹那,他必如雷霆炸裂,裹挟全身之力撞入战团核心,不是争胜,是立威;不是夺宝,是宣告:此战,我才是那道最刺眼的光。
系统公告浮现的那一刻,那行幽蓝文字如天谕垂落,清晰映在每个人瞳孔深处。霎时间,仿佛巨钟撞响,余波直抵心口——有人胸膛起伏如浪,有人喉结滚动无声,有人指甲掐进掌心却浑然不觉。
众人反应千差万别,活脱脱一幅现世百态图:
有人涨红了脸,不是羞赧,是热血直冲顶门,那红晕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双目灼灼,亮得惊人,仿佛两簇小火苗在眼窝里噼啪爆燃,里面翻腾着跃跃欲试的火焰与破釜沉舟的决绝;
身体微微发颤,并非畏惧,而是战意在血管里奔突冲撞,像关不住的野马在皮囊下蹬蹄嘶鸣;
有人忍不住低吼出声,那声音压得极低,却饱含滚烫的战栗,像烧红的铁块浸入冷水,“滋啦”一声腾起白雾——那雾气弥漫开来,连旁人都被熏得心跳加速,浑身发烫。
他们仿佛已看见自己在这场“混乱之战”中浴火而起,如利剑破空般斩开乱局,一举攫取天火莲子,修为随之扶摇直上——那灼灼燃烧的荣光,仿佛已烫在掌心,整颗心都悬在即将沸腾的期待里。
也有人当场僵住,眼中那簇曾跃动如焰的希冀,只消瞥见规则一眼,便倏然熄灭,像被疾风卷走的最后一粒星火,天地霎时褪成灰白,连呼吸都失了颜色。
此前,他们早把种种可能推演了千百遍:构想过阵型、排布过伏击、盘算过时机,笃信只要按那套规则来,自己的长处就能尽数迸发,势如破竹。可现实却似一记闷棍,劈头砸下,连回响都不留,只余满口铁锈味的苦涩。
此刻,唯有摇头,无声地摇着。那动作里沉甸甸压着不甘,裹着惋惜,几乎要从骨骼缝里渗出来。
嘴唇微微翕动,似有千言万语卡在喉头,可张了张,终究一个字也未落,只余下干涩的沉默,沉沉坠向地面。
眼神空茫,像迷途于浓雾深处的旅人,连脚下是路是崖都辨不清,更遑论方向与力气。
还有人额上沟壑纵横,眉峰拧成一道深壑,每道皱纹都在无声绷紧,写满焦灼与权衡。
他们心里门儿清:这场混战,对他们而言,无异于赤手攀绝壁——天火莲子不过三十六枚,而对手如潮,乱象如沸,凭他们这点人手、这身本事,想从中撕下一块肉来,难如逆流摘星。
可心底那点倔劲儿又死死咬着不松口:既不甘蜷缩退场,更不愿拱手让出那焚尽旧我、重铸新生的至强机缘。于是暗中反复推演,在混沌缝隙里扒拉那一线微光,哪怕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眼神里翻涌着两股力:一边是寒霜似的不安,怕一脚踏空坠入未知深渊;一边是炭火般的执念,偏要攥紧那点飘摇欲灭的指望。
有时目光凝滞,直直投向远方虚空,像在丈量命运的刻度;有时瞳孔骤亮,似灵光乍现,可转瞬又黯下去——刚冒头的念头被自己亲手掐灭,那眉心一跳、指尖一颤的挣扎,明明白白刻在脸上。而兴奋者,倒是占了大半。
在他们眼里,这“混乱之战”,活脱脱就是把天火莲子拆成三十六份,各自封印、各自生辉,宛如散落尘世的秘宝匣子。至于谁能撞上那枚蕴藏“天火本源”的真种?全凭命格相撞,运气说了算。
这般毫无章法的规则,固然让厮杀更烈、变数更凶,却也撕开了所有门槛——谁不是站在同一起跑线上?谁有可能成为那个被天意选中的幸运儿?
心头鼓胀着一种近乎稚气的雀跃,像孩子踮脚守在礼盒旁,耳朵竖着听里面窸窣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蹦出惊喜。
人人暗自绷紧筋骨,蓄势待发,只等号角一响,便如离弦之箭射入乱局,抢夺那电光石火间稍纵即逝的契机。
眼底跃动着灼热的光,频频侧身与同伴低语,交换着战术、揣测着动向,仿佛胜利已掀开一角,正朝他们笑吟吟招手。
当然,也有几副面孔,写满了无可奈何的惋惜——矮人一族便是其一。
若按寻常赛制,无论是组队鏖战,还是讲求谋略配合的较量,他们本该稳稳立于争锋前列:凭实力、靠默契、靠世代锤炼出的生死相托,拿下大把天火-莲子,本不在话下。
他们血脉里奔涌着“大地之子”的古老力量,厚重如山岳,刚韧似玄铁,同阶之中,少有能硬撼其锋者。
更不必说族内协作,千锤百炼的攻守节奏、无需言语的进退呼应,早已融进骨血,一出手便是十成十的合力,远非简单叠加可比。
可这“混乱之战”的规则甫一落地,他们精心打磨的刀锋,瞬间钝在了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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