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求公主替奴婢美言几句(1/2)
傍晚时分,伊尔根觉罗氏竟也来了,手里拎着串葡萄,紫莹莹的挂着水珠。
“刚从后院摘的,酸得很,给四妹妹解闷。”她说着把葡萄往石桌上一放,语气还是硬邦邦的,却没再提宫里的事。
清婉正趴在石桌上解残局,见了葡萄眼睛一亮,刚要伸手,被弘时用棋子敲了下手背。
“先解棋。”
他指着棋盘上的死局:“这里藏着个活眼,你漏看了。”
清婉“哎呀”一声,盯着棋盘琢磨片刻,忽然拍了下桌子:“我就说哪里不对!三哥你太厉害了!”
她抓起颗葡萄塞嘴里,酸得眯起眼,却笑得欢:“酸的好!提神!”
伊尔根觉罗氏站在廊下看了会儿,见弘时耐心地教清婉摆子,清婉时而皱眉时而拍手,倒像寻常人家的兄妹。
她悄悄退了两步,转身时撞见淑和,嘴角动了动,没说话,只往葡萄串上又揪了颗最紫的,往淑和手里一塞。
葡萄的酸混着杏仁酪的甜,在舌尖缠成股新奇的味。
清婉缠着弘时复盘到亥时,棋谱摊在桌上,散落的棋子像星子落在深蓝色的布上。
弘时起身送她们回西跨院,月光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清婉还在念叨“原来飞象能破马后炮”,弘时偶尔应一声,声音里带着点笑意。
走到院门口,淑和忽然瞥见墙根新冒出几丛指甲花,粉色的花苞鼓鼓的,该是白日雨里偷偷钻出来的。她想起刚来时,这里的院墙光秃秃的,像蒙着层灰。
“三哥。”清婉忽然停下脚步,抱着棋谱仰头看他:“你是不是……不太喜欢笑啊?”
弘时的影子顿了顿,月光落在他眉骨上,线条柔和了些。
“也不是。”
他说:“只是觉得,安稳比热闹实在,皇额娘也喜欢我这般。”
淑和看着他的影子和清婉的影子挨在一起,像幅淡墨画。
她忽然明白,翊郡王府的日子不像宝郡王府那般铺陈着甜,却像慢火煨的汤,桐木的香、棋谱的糙、葡萄的酸,一点点熬出了属于这里的滋味。
第二天清婉去解残局时,发现棋盘旁多了个白瓷碟,碟里摆着三颗剥好的葡萄,紫得发亮。
窗外的指甲花不知被谁浇了水,花苞尖上绽出点粉,像谁偷偷抹了胭脂。
西跨院的梧桐叶被风卷着打了个旋,叶边沾着的晨露晃了晃,终于还是坠落在青石板阶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凌清婉趴在紫檀木案前,案面被摩挲得光可鉴人,映出她微蹙的眉峰。
指尖捻着枚云子,在《梅花谱》的“解连环”残局上划来划去,那枚白子在泛黄的书页上留下淡淡的痕迹,像月光扫过棋盘。
案头那方岫玉镇纸,边缘被墨染过,晕出片朦胧的灰,倒与她此刻的神色有几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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