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夜宴 第六节(2/2)
“正中间那位就是徐家少爷?真是气度不凡...”
石兴感叹,果然啊,光听别人描述所能感受到的东西远不如亲眼所见。
前些日做足了功课,其实更多的是听八卦。
那徐员外,也就是徐家家主,老来得子,对这个儿子宠爱有加,给惯坏了。
徐家家主拍拍手,丫鬟小厮们开始忙碌。
石兴选的这个位置越看越喜欢,离主桌远,清净,不会被打扰。
“来到这和回家了一样舒服,哎呀,后排靠窗,王的故乡。”
想当年,他也是坐了很久的王位,只可惜好日子没过多久,沦落到讲台两旁,落魄的王。
“兴爷扯啥乱七八糟的...”
宴席正式开始,菜一道道端上来,每人送上一小份。
什么烧鹅,糟鱼,四喜丸子,有些纪萱没见过的南方菜,其实还有千年老山参,野生蜂王浆...
更加入一米长的虫草,五米长的象拔蚌(建国前的),剑齿虎骨(上古的),爱新觉罗紫河车,火星朝露水,黑玉断续膏,女娲的唾液,亚当的肋骨。
蜜汁炖菜,西湖醋鱼,纪萱做的饭,良烧的汤,满穗吃剩的苹果融为一炉...
总之,有见过没见过都端上来,摆盘精致,香气扑鼻,美酒倒在白瓷盏里透明见底。
石兴埋头吃喝,这样子吃能吃回本吗,对自己好一点也算帮助穷人了,他偶尔给纪萱夹一筷子。
“我记得你蛮喜欢吃这个的,我的这份也给你。”
丝竹声响起,歌妓们从侧门而入,披着轻纱,随着乐声翩翩起舞。
那些歌妓穿着不是很得体,但一码归一码。
植物人来了也得转过去看两眼,不少人看着看着便入了迷,停下筷子,忘记自己还在宴会上吃饭。
包括牢兴在内,万恶淫为首啊,你瞪大眼睛不肯放过那些美女每一处角落的时候,有没有想起小时候的梦想是成为一名科学家。
是科学家更要认真来观察,只因多看了一眼。
待牢兴回过神来,他的碗里没了空位,纪萱为了刷存在感,趁他发呆的时候不停为他加菜。
心里委屈,但不说,和石兴相顾无言。
聪明如牢兴,没一会就想到了补救方法,他伸出手捧住纪萱的脸,动来动去,不说话,表现观察很仔细的模样。
“兴爷咋了?别突然摸我脸啊...”
纪萱想把他的手移开,毕竟这这么多人,要摸脸也不是在这。
“别乱动,我在确认一个事情。”
纪萱更加疑惑,没再反抗,见石兴脸上笑容越来越明显,她都要以为又被莫名其妙整了。
石兴微微颔首,开口说出她意想不到的话。
“嗯,是没错,我看那些家伙长得确实没你好看,没你漂亮。”
“什,什么!”
惹得人家又羞又恼,奋力把石兴的手拍打开。
好在这里是最后一排,没有能注意到他们打情骂俏。
酒过三巡,徐家家主一直在等一个机会商讨要事。
丝竹突然变了调子,不应该接着奏乐接着舞吗,石兴抬起头,只见徐家那少爷坐在位置上,要别人陪她饮酒。
众人皆醉,而我更是喝大了。
他扯住身旁那歌妓的衣袖。
“小姑娘,舞跳的不错,来陪本公子喝两杯,助助兴。”
说完,他揽住那人的腰,举起酒杯。
那歌妓面色一僵,脚步顿住,却不敢挣脱。
“公子,奴婢还要跳舞...”
“喝杯酒的功夫,怎么,不给面子?”
满堂来宾先是一愣,大部分装作没看见,没有人表现的很惊讶。
剩下的几位歌妓继续弹唱,也有几人笑眯眯地看戏,徐员外为儿子打圆场。
“小儿不胜酒力,大概是喝醉了,徐铭!”
徐员外喊着他的名字,声音不大,但极具力量,那耍酒疯的徐少爷撇了撇嘴,松开手,端着手上的酒一饮而尽。
看样子很清醒嘛,真喝醉了哪能是这反应。
周围恢复平常,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石兴觉得好笑,跟着举起酒杯抿了一口,饶有兴致地说。
“下次我喝点小酒也这样子闹事好了,问起来还能用耍酒疯的理由糊弄过去。”
身旁那人感受到了一丝杀气,余光瞥向石兴,眼里满是问号。
“你看啥,呵,今晚拿你试试手?”
纪萱一听,急忙夺过牢兴手上的酒杯。
“欸,不要!兴爷不准喝了,兴爷不准这样。”
石兴对这个叫徐铭的家伙有了点兴趣,范殊文厌恶这公子哥是有原因的,大庭广众下搞这些东西,像是只用下半身思考,不计后果。
那老爹这没有表现很生气。
这生日宴和那徐铭其实没什么关系,只是挂个名,他不是主角。
石兴注意到,那徐少爷又喝了两杯闷酒,转身离席,和老爷说是去开坛新的。
感觉不想,没人知道他要去做啥,也没人能干预。
徐员外脸上堆着笑,举起酒杯,也该到谈正事的时候。
突然,一个家丁从侧门进来,声色慌张。
“老爷,公子他...他方才从后门出去了!”
“公子还说,既然整个定州风光大办来给他庆生,为何他不能到城内透风。”
那徐员外怒拍大腿,赶忙命令道。
“这是又去溜马了?哎呀,你们还不快去街上把他寻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