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为了谁 第203章 双子孤岛的顽强(2/2)
“练。”
当时刘振东,“一个月后,我要看到你们的间瞄射击精度在五十米以内。”
一个月后,湾仔炮兵的间瞄射击精度达到了三十米。
那些年轻的炮手,把计算尺磨得发亮,把射表背得滚瓜烂熟,他们用纸笔算出的弹道,比战前的火控计算机只差几十米,毕竟复仇者军团也是有大炮的。
紧接着就是恢复高射炮的对空能力。
核爆后,两个基地的高射炮还在,但炮瞄雷达全完了。没有雷达,高射炮只能对着天空乱打,命中率几乎为零。
“改成平射。”乌兰,“高射炮的射速快,弹道低伸,打地面目标比普通火炮还好用。”
“那防空呢?”负责防空的军官问。
“用眼睛。派人盯着天空,看见敌机就报告。高射炮临时架起来打,打不中也能吓跑。现在的情况,敌机大概也就是几架拼凑的直升机,再有可能就是热气球之类的,高射炮拿来打鸟太浪费了。”
于是那些双管37毫米高射炮,被拆掉炮瞄雷达,装上简易的机械瞄准具,部署在基地外围的关键方向。它们不再是防空武器,而是反步兵的利器——射速每分钟三百发,一梭子能清空一片滩头,当然现在子弹也要精打细算的用。
既然要处置炮,就跳不过坦克和装甲车。
湾仔和银湾两个基地的坦克和装甲车,大部分还能开。
发动机是好的,底盘是好的,但火控系统完了。没有火控计算机,没有激光测距仪,没有热像仪——坦克手们只能用车长镜和炮长镜瞄准,精度大打折扣。
乌兰对装甲兵的改造,是恢复坦克的直瞄射击能力。
“坦克的机械瞄准具还在。”乌兰当时对基地的参谋们,“方向机、高低机、光学瞄准镜,都是纯机械的。用这些,能打一千米以内的目标。”
“那一千米以外呢?”一名作战参谋问。
“一千米以外,用大炮。坦克用来扛近战目标。”
坦克兵们不得不面对现实,核爆前他们能三千米外首发命中,现在,一千米外就看不清了。
“靠近了打。坦克的装甲厚,不怕挨枪。主打运动战,遇到变异体五百米再打,一炮一个还省炮弹。”
“万一敌人有坦克……”
“大家半斤八两,平时多练。”乌兰的答案很是干脆,又道:
“对了,在坦克外面焊点铁栅栏,和车体之间留个三十多厘米的空隙。行尸和变异体扑上来,被铁栅栏挡住,遮不住你的视线,然后可以机枪扫,手榴弹炸。”
于是那些被焊上了密密麻麻的铁栅栏的坦克,像古代的移动城堡一样被部署在基地外围河面较窄的一些关键据点,一度当成固定炮台使用。
之后就是飞机,准确的是直升机,因为银湾机场的歼击机、强击机甚至轰炸机都变成了摆设。
核爆后,飞机的航电系统全毁,雷达、导航、通讯、火控都不灵光了。发动机是好的,但没航电的飞机,就像没了眼睛的鹰,反倒是直升机尤其是兵器馆里机械式的,没有复杂航电的,驾驶员完全用目测飞行。
“不看仪表,能飞多高飞多高,能飞多远飞多远。”乌兰跟陪同的飞行员道。
“怎么导航?”飞行员有点懵,立刻问道。
“你沿着海岸线飞。看见海边建筑物,就知道自己在哪儿,怎么飞过去怎么回来。”乌兰笑道。
“也对,大概后面能飞的时候也不多。”飞行员搔搔后脑勺,自己也心里有数。能飞的直升机已经成了稀罕物,不紧急非必要的情况大概很难出动。
不仅是燃料问题,对地联络缺乏、人眼毕竟不比鹰隼,靠肉眼从空中俯视局限性大,低空飞行被击的概率更大。
但乌总工了,有些直升机可以飞,那就是最好的消息。
除了这些作战装备,易风还陪着乌兰与指挥部的人一同规划了通讯系统。
核爆后,湾仔和银湾两个基地之间的通讯,靠的是人。传令兵骑着自行车,在飞鹤大桥上往返,一天跑好几趟。
乌兰和基地驻军一起重建了有线电话网络。
因为湾仔基地的老底子本来就是湾仔军营,军营与银湾机场原本就铺设有军用电话线,深埋地下,核爆影响不大,但交换机烧了,电话机也烧了,那些按键式的、带芯片的电话机都挂了。
“有老式的电话机吗?”乌兰问,湾仔基地的陪同人员一起摇头,反倒是银湾基地的人若有所思。
乌兰的目光自然就在他们身上。
“军事博物馆有,磁石电话,手摇的那种。战前当古董收的,一套摆在展柜里,有三套装在展厅里用来给游客体验,因为担心损耗,博物馆特意定做了十几套备用都锁在仓库里。”
“拿出来。交换机用磁石交换机,人工接续。电缆还在,挖出来,接上。指挥部、炮兵阵地、防空哨、医院、水厂、发电厂,重要部门尽量都连上。”
通讯连的人马不停蹄干了五天,从地下挖出电缆,用摇表测绝缘,把磁石交换机装在指挥部的地下室里,找几个手脚利索反应快的当话务员,于是古早电影里手摇电话、接线员忙碌的场景重现人间。
慢,但能通。
同样再现人间的还有无线电。
核爆后,两个基地的军用无线电全部报废,那些跳频电台、卫星终端、数据链,全是芯片,全完了。幸存下来的,只有几台老式的电子管电台,功率,距离近,但能用。
这些老式电台所以存在是因为军队的死规矩,战备物资,可以不用但必须有,而且还要定期维护保养,虽然博物馆里也有,但这东西游客体验感差,所以只是个摆设,能不能用还两。
“把这些老电台用起来。”乌兰,“放一台在湾仔指挥部,当主台。银湾的指挥部、前沿阵地重要据点也可以放。频率统一,时间统一,每天定时联络。遇到紧急情况,长按发射键,其他台听到就回。”
“密码呢?”通讯参谋问。
“不用密码,先用明语。估计敌人也没心思监听我们的电台,咱们就这么大的地方,暂时用它就是为了快,算是军用电话的双保险,当然,如果能与外界联络更好。”
“可以与猎潜艇联络。”当时刘振东也在场,知道自己的家底儿。
“我们现在还有这东西,还有别的吗?”乌兰也很惊喜,这就是沿海驻军的特权,有船。
“导弹艇、猎潜艇、巡逻艇都有几艘。目前导弹艇的导弹发射系统全毁,猎潜艇的声呐和反潜武器全毁,巡逻艇的雷达和通讯设备全毁,能动的,只剩船体和发动机。”刘振东想想都觉得心疼。
“能动就不错了。导弹艇基本废了,拿来拆零件;目前巡逻艇相对简单实用,给它再焊些装甲,加几挺机枪,修一下电路,一两天时间改完就能用,可以沿内河去侦查和扩大基地警戒范围。猎潜艇个头大,皮厚火力强,但改起来要时间,如果确实需要可以改造一艘,拆了反潜和深弹腾位置还省油,可以加装重机枪和无后坐力炮、榴弹发射器。”
“暂时以防守为主,主要还是让舰艇能移动到指定位置当炮用,尤其是要防住飞鹤大桥。至于从河道深入内陆侦查,目前巡逻艇改造一下能用就行,毕竟现在时间紧任务重。”刘振东出自己的打算。
“以防守为主,飞鹤大桥确实是重点,我们知道,敌人也知道。最好先建几座浮桥备用。”乌兰抬头看了刘振东一眼,当即继续建议道:
“在河道较窄处,最简单的浮桥就把空油桶和木板用铁丝绑起来。平时沉在水下,需要时用绞车拉起来。”
“我也是这么想的。”刘振东点头称是,然后一群人就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这一个月易风陪着乌兰东奔西跑但也收获满满,很多事情乌兰手把手教易风和基地人员,好在易风在军校学知识学的系统而扎实,尤其过去就动手实践的机会多,所以一教就懂、一学就会,扭头就一群技术兵、工程兵去真抓实干。
当然乌兰也只是基地集体智慧的一份子,人们越是在困难、迷茫、无助的时候,越懂得同舟共济,就能激发更多的创造力去解决问题、为自己的命运做最后的努力。
不知死活的神圣帝国远在天边,吃喝拉撒睡的双子座基地却近在眼前。
一切都是为了自己更好的活着。
于是简易发电厂、简易手术室、简易化验室、稀硫酸配电解液,用手摇曲轴启动发动机,手摇车床、柴油机带动铣床,手工操作钻床,易风从更多人身上学到了更多的技能,也长了不少见识。
或许这也是乌兰坚持让易风整理当天的事务处理笔记,不懂不会的弄明白才让睡觉的用意。
艺多不压身,关键时候还是要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