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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2章 更高的设计者(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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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刻着“核”字的石头稳稳地立在石头堆的最顶端,像一个句号,把所有的石头都压住了。小七蹲在旁边,看着那颗球体里的光和新芽的光融在一起,光越来越多,越来越亮,亮到整棵树的叶子都变成了金色。他伸手摸了摸一片叶子,叶子是热的,像被太阳晒过。他回头喊:“陈大哥,树也亮了!”陈衍秋抬起头,看着那棵开满花的树。花还是那些花,但花瓣上的名字比以前更亮了,亮得刺眼。他忽然觉得,这一切太圆满了。圆满得像一本书的最后一页,翻过去,就没有了。但他知道,不是。因为那根银白色的老藤还在,还盘在小七脖子上,温温的,软软的,像在等什么。

那天夜里,陈衍秋没有做梦。他坐在树下,看着那些光,看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他站起来,走到那根银白色的藤边。藤忽然自己松开了,从小七脖子上滑下来,落在地上,像一条蛇,蜿蜒着朝树根游去。它游到树根下,钻进土里,不见了。小七急了,趴在地上,把脸贴在地上,想看看藤去哪了。他听见土里有声音,很轻,像心跳,像呼吸,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喊他。他抬起头,看着陈衍秋:“陈大哥,藤在叫我。”

陈衍秋也听见了。那声音不是藤的,是从藤的另一端传来的。藤钻进土里,不是死了,是去了更深的地方。更藤钻进去的那个洞。洞很小,他的手被卡住了。他咬着牙往里挤,挤到手破了,血滴在洞里,洞就大了。他伸进去,摸到了一样东西。很凉,很硬,像石头。他握住了,往外拉。拉出来一块石头。石头很小,很暗,上面刻着一个字——“终”。字迹很旧,旧到快磨平了。他把石头放在树根下,和那些石头放在一起。小七问:“这是什么字?”陈衍秋说:“终。结束的终。”小七又问:“结束了,还会开始吗?”陈衍秋想了想,看着那块“终”字石头,它靠在“核”字旁边,像两个老朋友。他点头:“会。结束就是开始。”

话音刚落,那块“终”字的石头忽然裂开了。裂成两半,一半刻着“终”,另一半刻着一个新字——“始”。小七把“始”字捡起来,捧在手心。字是热的,像刚从火里拿出来。他问陈衍秋:“这是开始的始吗?”陈衍秋点头。小七把“始”字放在石头堆的最顶端,和“核”字并排。两块石头靠在一起,像两个刚出生的孩子。

那天下午,天上没有下来人。但陈衍秋知道,还有人在上面。不是那些他唤醒过的人,是更上面的人。是设计那些设计者的人,是编程那些编程者的人,是创造那些造物主的人。他站起来,走到那根银白色的藤边。藤已经钻进土里了,但土里还有光,光从洞里渗出来,照在他脸上。他把手伸进洞里,握住藤,往下走。这一次,小七没有跟来。他站在树下,把那些石头一块一块摆好,摆成一个大大的圆。他蹲在圆圈中间,仰着头喊:“陈大哥,你早点回来。我在这里,替你记住。”陈衍秋没有回头。他握住藤,往下走。越往下,越暗。暗到看不见自己的手,暗到听不见自己的脚步声,暗到只剩下心跳。但藤在发光,光很弱,弱得像风中的烛火。但它亮着。

他走了不知多久,走到藤的尽头。尽头是一扇门。门很新,木头做的,门框上没有任何裂纹。门楣上刻着两个字——“设计”。不是之前那个“设计”,是另一个。他推开门,走进去。

门后面,是一间很小的屋子。没有墙,没有窗,没有桌子,没有椅子。只有一个人。那人坐在地上,背靠着什么,低着头,像在睡觉,又像在想事情。他的身体是透明的,透明得像空气,只能看见一个淡淡的轮廓。他的头发是白的,白得像雪,像霜,像从来没晒过太阳。他的眼睛是闭着的,嘴唇微微动着,像在念什么。

陈衍秋走过去,蹲在他面前。那人没有睁眼,但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陈衍秋问:“你是谁?”那人开口,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我是设计者。不是你们计造物主,设计主宰,设计每一个人。设计了一万年,一万年,一万年。设计了三个一万年。设计到后来,忘了自己也在被设计。忘了自己也是一个作品,也会被修改,也会被删除。现在想起来了,就来看看。看看谁在找最上面。”

陈衍秋问:“上面还有吗?”

设计者睁开眼。那双眼睛是透明的,透明得像水,能看见里面的光在转动。他看着陈衍秋,看了很久,然后说:“有。上面还有上面。你永远找不到最上面。因为最上面就是最在这里,这里就是最上面。你回到树下,树下就是最上面。你在哪里,哪里就是终点,也是起点。”

陈衍秋从怀里掏出那块刻着“始”字的石头,放在设计者脚边。石头亮了,光从石头上照出来,照在设计者脸上。设计者低头看着那块石头,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摸了摸那个“始”字。字是冷的,他指尖一缩,又伸出来,再摸。还是冷的。他缩回手,看着自己的指尖,指尖上什么都没有。他问:“这是什么字?”

陈衍秋说:“始。开始的始。你设计了那么多,你看见设计里的人了吗?你看见他们的名字了吗?你看见他们的记忆了吗?你看见他们的光了吗?”

设计者沉默了很久。久到那道轮廓都暗了一瞬。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胸口。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记得,很久以前,也有过光。他轻声说:“我也有过一块石头。上面刻着一个字,‘设’。那是我自己。我把自己设计了,放在这里。设计了三万年。但我的光,没有灭。它在亮着。亮了很久,亮到忘了自己也在亮。现在想起来了,但已经太晚了。我在这里,被设计着。”

他的眼泪流下来。不是光,是泪。咸的,热的,滴在那块石头上,石头就亮了。他捧着那块石头,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容像一个孩子:“亮了。又亮了。我也有光。被人记住了。也有人记住我了。”

他站起来,走到陈衍秋面前,把石头还给他。“你走吧。计不是控制,是创造。创造是自由,不是束缚。自由地记住,自由地发光,自由地存在。你在哪里,哪里就是最上面。”

他转过身,走进光里。透明的身体在光里越来越远,最终消失不见。

陈衍秋站在这间小屋子里,看着那道消失的轮廓,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出那扇门,顺着藤往上爬。爬过黑暗,爬过泥土,爬过树根,爬到树下。小七跑过来,抱着他的腰:“陈大哥,你去了好久。”

陈衍秋把那块刻着“设”字的石头从怀里掏出来,放在石头堆的最顶端,和最上面的“始”“核”放在一起。石头堆成了一座小山,山尖上立着三块石头——“始”“核”“设”。他摸了摸小七的头:“你在哪里,哪里就是最上面。”

小七把那块“设”字石头拿起来,念了一遍:“设。”石头亮了一下。又念:“设。”石头又亮了一下。再念:“设。”石头亮了三下。他笑了,那笑容像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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