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载歌载舞,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啊!(2/2)
太极殿内响起吃吃的笑声,马周吃鸡的典故被他自己翻了出来,别有一番滋味。
窦奉节缓缓开口:“雍州居天子脚下,富庶仅次于洛州,还有公廨钱可使、有捉钱令史买官,居然吃不起肉。”
“御史台应该好好替雍州、京畿县梳理一下开支,看看有没有潜力可挖。”
卢承业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自古以来就没有哪个衙门的账一点问题没有,就算没有人贪没,差错总是难免的。
“窦大夫慎言,捉钱令史开国就存在,国库空虚、应给京官料钱,才循南北朝、隋朝旧例而设,不能算买官。”
吏部侍郎阴弘智不乐意了。
会不会说话,咋说那么难听呢?
“阴侍郎,下官不是针对吏部。”
“开国时国库空虚,现在也空虚吗?银币源源不断入库,丝绸之路滚滚来财,西海的牲畜也不断流入,现在还不能断了这弊政,指望子孙吗?”
“捉钱令史不学无术,只是能估贩,赀财充足,就能录牒吏部补拟官员。”
“京城有七十余司,每司有捉钱令史九人,三年就多出六百多不学无术的官员。”
“长此以往,大唐的吏治能不糜烂吗?”
窦奉节滔滔不绝地开喷。
负责记录帝王言行的起居郎褚遂良心情格外复杂,窦奉节后面三段话……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啊!
捉钱令史领公廨钱四十到五十贯,每个月交四贯钱的利钱给公廨,年满可以入吏部,授正式的流外官。
年息接近百分之百,不是博戏、不是买官,谁愿意出这利钱?
年满授官这一条,跟三年六百多官员冲突,是褚遂良数学没学好,不是窦奉节的锅!
每司九名捉钱令史,每月交利钱三十六贯,每年四百三十二贯钱。
七十余司,每年公廨钱生利共三万余贯。
这钱,无论是丝绸之路增加的税赋,还是石见送来的银币,都能轻松覆盖了。
所以,窦奉节才能理直气壮去喷。
道理站得住脚,经济覆盖得了,捉钱令史自然可以成为历史的尘埃。
不对,好像被阴弘智带歪了。
主攻方向,不应该是质疑雍州与京畿县的开支吗?
“雍州治下二十余县、百万人口,治理的压力还是太大了。”
“臣刘仁轨以为,可以划咸阳、武功、醴泉、三原、栎阳等县另立一州,替雍州分担一二。”
给事中刘仁轨缓缓举笏。
嗯,另立一州,只有他任过县丞的咸阳适合当治所了。
民部尚书卢承庆实在看不下了:“雍州是合是分,自有陛下与宰辅决断!”
胞弟卢承业都快被门下省这些官佐一唱一和逼疯了,卢承庆只能下场。
监察御史李义府趋步入殿,举笏高喝:“臣监察御史李义府有奏,长安、万年二京县,犹有余力以有过之人组建‘不良人’,专司侦缉、探听、缉捕之职。”
“可见,雍州所谓的困顿不实,至少在京县身上不实。”
有马周这个活生生的典范,李义府觉得,自己多努力,早晚也能当侍御史。
有露脸的机会,李义府坚决不肯放过,哪怕会因此得罪了雍州、长安县、万年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