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征服奥本山（1/2）
2007年5月28日，底特律，奥本山宫殿球馆。
林燃走下球队大巴，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些标语。
“欢迎来到地狱，芝加哥的软蛋们！”
“今晚就让你们的冠军梦碎在奥本山！”
“滚回芝加哥去！”
字迹粗野，颜色刺眼，在昏黄的路灯光线下显得狰狞。更令人不安的是那些球迷。他们早已在停车场周围聚集，隔着安保人员，冲着公牛队员发出各种挑衅的叫声和嘘声。有人举着“草根五虎永不死”的牌子，有人穿着怒吼天尊的球衣，更多的人只是纯粹用声音表达敌意。
“别理他们，别对视。”辛里奇低声说道，第一个走下大巴，目不斜视地走向球员通道。
但噪音不会因为你无视就消失。
进入球馆内部，那声音更加猛烈。当公牛队员从通道口跑出热身时，整个奥本山宫殿如同火山喷发。
“Boo——！！”
“滚出去！芝加哥的垃圾！”
“林，你会哭着回中国的！”
“大姚，你太慢了！”
两万人的嘘声汇成实质性的声浪，几乎要将耳膜震破。这不仅仅是一场比赛的敌意，这是底特律这座城市对篮球最后骄傲的捍卫——连续五年东部决赛，一次总冠军，他们曾是东部最强硬的代表。现在，这支年轻的公牛队带着2-0的领先来到他们家门口，意图摧毁他们最后的荣光。
这是背水一战。活塞队员从热身开始，眼神就燃烧着火焰。
本·华莱士在篮下每次扣篮都用尽全力，篮架嗡嗡作响。拉希德·华莱士在三分线外一次又一次地出手，命中率惊人。比卢普斯和汉密尔顿在进行着复杂的手递手掩护练习，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厘米。
“他们今晚会拼命的。”斯凯尔斯在更衣室里说，声音平静但严肃，“活塞的尊严，底特律的尊严，都压在这一场。如果我们能在这里赢球，这个系列赛就基本结束了。但他们不会让我们轻松离开。”
他环视着队员们，目光在林燃和大姚脸上稍作停留。
“忘记比分牌，忘记这里是奥本山。专注每一次防守，执行好每一次进攻。他们会用身体对抗，会上手，会喷垃圾话。不要上当，不要回应裁判，用篮球说话。”
但篮球有时候会说得很慢。
当比赛正式开始，公牛队员们才真正理解到什么叫做“魔鬼主场”。
活塞第一次进攻，比卢普斯借掩护突破，辛里奇被华莱士的挡拆完全挡住，比卢普斯中投命中。球进的瞬间，全场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欢呼。
“这才是底特律！”
“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季后赛篮球！”
公牛进攻，林燃尝试在侧翼接球，普林斯的防守如同黏胶，手臂不停地在林燃腰部和手臂上干扰。当林燃借掩护切出时，华莱士的延误极其凶狠，几乎是将整个身体砸过来。
“嘟——”裁判哨响，吹罚掩护犯规。
“什么？”大姚摊开手，满脸不解。
但裁判的手势很坚决，主场球迷的欢呼声更大了。
这就是奥本山的尺度。在这里，身体对抗被默许，防守可以更加粗野，而客队的每一次抱怨都会被嘘声淹没。
第一节打完，公牛19-28落后9分。林燃5投1中，大姚被包夹得很难受，全队失误5次。活塞则火力全开，汉密尔顿用他永不停歇的跑动得到8分，比卢普斯命中两记三分。
“稳住，别慌。”斯凯尔斯在节间休息时说，“他们的命中率会下来的，不可能一直这么准。坚持我们的防守，保护篮板，打成功率。”
但第二节，情况没有好转。
活塞的替补阵容同样强硬，麦克戴斯在篮下连续得分。公牛这边，替补球员似乎被主场气氛震慑住了，投篮频频偏出。分差一度被拉开到15分。
林燃在第二节中段重新上场，立刻遭到更凶狠的夹击。一次突破中，他被拉希德·华莱士从侧面撞倒，整个人飞出底线。
“这是犯规！”场边的斯凯尔斯愤怒地吼道。
但裁判没有任何表示。拉希德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林燃，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欢迎来到真正的季后赛，菜鸟。”
林燃默默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耳边是两万人的嘘声和嘲笑。
“软蛋！”
“就这还想拿MVP？”
“滚回常规赛去吧！”
半场结束的哨声响起时，比分牌上显示着42-54，公牛落后12分。
更衣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汗水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球员们低着头，用毛巾盖着头，没人说话。12分的分差并不致命，但整个上半场那种被完全压制的感觉，那种在奥本山两万人嘶吼中无力挣扎的感觉，比比分更让人窒息。
斯凯尔斯站在战术板前，脸色铁青。他刚要开口，林燃站了起来。
“教练，”他看向斯凯尔斯，后者点了点头。
林燃走到更衣室中央，环视着队友们。他能看到辛里奇眼中的不甘，大姚眉间的焦虑，诺西奥尼紧握的拳头，以及替补席上那些年轻人眼中的茫然。
“抬起头来。”林燃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更衣室里所有人都看向他。
“听听外面的声音。”林燃侧耳，更衣室厚重的门也挡不住外面传来的活塞球迷的欢呼和歌声，“听听这噪音。他们在庆祝，在唱歌，在嘲笑我们落后12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他们为什么这么吵？因为他们害怕了。”
这句话让几个队友抬起了头。
“他们害怕我们在这里拿走胜利。他们害怕0-3的绝境。他们害怕我们这支年轻的球队，真的能掀翻他们连续五年的东部统治。”
林燃的声音渐渐提高。
“上半场，我们被气氛吓住了。我们想太多，我们犹豫，我们不敢做动作。但想想我们是怎么走到这里的——我们横扫了迈阿密，我们赢了篮网，我们在主场两胜活塞。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防守！靠的是轮转！靠的是相信彼此！”
他指向战术板：“下半场，我们回到最基本的。防守端，无限换防，不给他们轻松出手的机会。进攻端，把球给我和姚，其他人拉开空间，相信我们能创造机会。”
“忘记比分。忘记这些噪音。记住我们的战术，执行好每一次防守和进攻。一节一节，把比赛打回来。”
他最后看向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说：
“今晚，我们要让奥本山宫殿，安静地看我们离开。”
更衣室里安静了几秒钟。然后，辛里奇第一个站起来，拍了拍手。
“他说得对。12分算什么？我们一节就能追回来。”
“干翻他们！”诺西奥尼吼道。
“让底特律人闭嘴！”大姚用中文喊道，虽然队友们听不懂，但那语气中的决心所有人都明白。
斯凯尔斯看着这一切，嘴角终于有了一丝弧度。他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
下半场开始，公牛队员的眼神变了。
活塞第一次进攻，比卢普斯试图与拉希德打挡拆。但这次，辛里奇和大姚的换防无比坚决。比卢普斯突破受阻，分球给顺下的拉希德，但林燃从弱侧闪电般协防过来，长臂一伸——
“啪！”
将球捅掉！诺西奥尼抢到球，立刻推反击！
“回防！回防！”活塞主教练桑德斯在场边大喊。
但公牛的反击太快了。诺西奥尼将球传给中路的辛里奇，辛里奇看都不看，一记手术刀般的直塞，球从两名活塞队员中间穿过，精准地送到快下的林燃手中。
林燃接球，面前只有退防的汉密尔顿。他运一步，急停，在汉密尔顿扑上来的瞬间，后仰跳投。
“唰！”
篮球空心入网！44-54！
奥本山宫殿的嘘声小了一些。
活塞进攻，他们还想打上半场成功率高的汉密尔顿绕掩护战术。但这次，林燃如同影子般死死缠住汉密尔顿，每一个掩护都疯狂挤过。汉密尔顿跑了整整20秒，愣是没接球机会。进攻时间将至，比卢普斯被迫强投三分。
“砰！”打铁。
大姚牢牢卡住本·华莱士，收下篮板。
公牛阵地战，林燃在弧顶持球，示意所有人拉开。面对普林斯的防守，他连续胯下运球，突然一个变向加速，从右侧强突！普林斯滑步跟随，但林燃在罚球线附近急停，作势要投。
普林斯起跳封盖。假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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