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王冬儿：我喜欢你啊，雨浩（2/2）

然后她看到了不远处的霍雨浩，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

他没有走过来，只是冲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我说过会带你回来，就一定会做到。

王冬儿吸了吸鼻子，冲他露出一个带着泪光的笑。

霍雨浩看着王冬儿朝自己走来。

她的眼眶还红着，鼻尖也有一点点泛粉，但脚步比方才稳了许多。她走到他面前，仰起头，粉蓝色的眸子里映着廊灯的光，也映着他的倒影。

“你为什么要站那么远？”她问，声音不大，却没有了先前的怯意。

霍雨浩微微一怔。

“之前在宿舍那次也是。”王冬儿没有移开目光，像是不打算再让他含糊过去，“你把我从昊天宗带回来，我真的很开心。可是你总是把我放在一个需要被照顾的位置上，然后自己往后退。萧萧那次是，现在也是。”

她的手指轻轻攥住袖口，指节微微发白，却还是直直地看着他：“我承认……那次你推开我，我很难过。我以为你是不喜欢。后来萧萧跟我说，你是怕连累我。”

霍雨浩沉默着，眼底有什么东西微微松动。

“她说的没错。”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但不是全部。”

“那剩下的呢？”王冬儿紧追不舍，“剩下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廊檐下安静了一瞬。

霍雨浩看着她，看着她眼眶里还未散尽的红，看着她明明紧张到攥紧袖口却不肯移开的目光。

这个少女，今天在昊天宗所有人面前亲口说出“我想回去”时，也是这样的眼神。

他忽然觉得，自己一直在想的“保护”，或许从一开始就用错了方式。

“冬儿。”他站直了身子，不再靠着廊柱，“有些事我确实瞒着你。不是不信任你，而是说出来，可能会让你陷入一个很难选的境地。”

王冬儿眨了眨眼：“什么境地？是神界吗？”

霍雨浩静了一瞬，然后缓声说道：

“没想到你都已经知道神界了吗？”

“没有，我只是脑子里突然有这个印象，爷爷好像也嘟囔过神界什么的。”

王冬儿张了张嘴，霍雨浩听后便继续说了下去。

“我可以答应你。”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认真到几乎带着重量：

“如果有一天，那个局面真的来了——”

他顿了一下，伸出手，像在昊天宗山门前那样，掌心向上，稳稳地摊在她面前。

“到时候，我们会告诉你关于神界的所有事情，你愿不愿意？”

王冬儿怔怔地看着那只伸到面前的手。

这一刻的霍雨浩，和昊天宗山门前那个单枪匹马闯山门的少年一模一样。

一样的沉稳，一样的笃定，但这次不一样的是，他没有把她当成需要被带走的人，而是问她愿不愿意和他并肩。

她的鼻头又开始发酸，但这次不是因为委屈。

“你说真的？”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颤音，却努力做出凶巴巴的语气，“不许反悔。”

“不反悔。”霍雨浩的嘴角微微扬起。

王冬儿吸了一口气，把眼眶里打转的泪意狠狠憋回去。

她没有去握他的手——而是上前一步，伸出手臂，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抱住了他。

“那就说好了。”她把脸埋在他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赌气的尾音，却又藏不住那份终于释然的欢喜，“还有，以后不要推开我好不好？

我喜欢你啊，雨浩。”

霍雨浩愣了一瞬。

然后抬起手，轻轻覆在她的后脑上，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珍贵的东西。

“嗯。”他说，“我也喜欢你。”

廊灯下，两道影子终于叠在了一起。

古月娜在一旁收回目光，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一闪而逝。

秋儿也是笑而不语，她是理解王冬儿的。

王冬儿不一会儿又闷闷地开口，声音从他肩窝里传出来，含含糊糊的：

“还有……你说的那个，很难选的局面——是不是和我的父亲有关？”

霍雨浩覆在她后脑的手微微一顿，没有说话。

王冬儿却从他这零点几秒的停顿里读到了答案。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

“那个先不急。”她把脸往他肩窝里又埋了埋，“反正你答应我了。”

“嗯。”

“那等你想说的时候，我再听，你要毫无保留地全部告诉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