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嫁娶送葬(2/2)
谁也不敢多看一眼,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很快,红色和白色完全融合到一起。红白轿子并排前行,像是肩并肩,像是在举行一场婚礼,又像是在举行一场葬礼。
两队唢呐很有默契地演奏着同一个调子,仪仗队互相配合、互相演绎,动作像是一对孪生兄弟。
甚至那红白轿子都很有规律地保持着相同的起伏节奏,像是同一个人抬着两顶轿子。
空中的雪花越来越多,越下越密。
原本还是零星几片,眨眼间变成了漫天飞舞,像是有无数双手在天上撕扯着什么东西。
雪花不是白色的——是惨白的。
落在红色的轿顶上,像是给棺材蒙上了一层白布。
地面上的积雪也越来越厚,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那不是雪的声音,是踩在骨头上的声音。
送亲的路走了很远很远。
临近午时,县令府的大门终于映入众人眼帘。
县令府比柳府更大,更气派。朱漆大门,石狮镇宅,门楣上的匾额烫着金字——“县令府”。
但那些金子在阴沉的天色下,泛着惨白的光,像是死人脸上的装饰,斑驳脱落,露出
石狮子的眼睛被涂成了红色,在昏暗中像是真的在盯着人看,眼珠随着人的移动而转动。
府内张灯结彩,红灯笼、红喜字、红地毯,到处都是一片刺目的红。
但那红色不喜庆,而是充满了诡异。红灯笼里的烛光是惨白的,红喜字上的黑色笔画像是伤口。
柳府的人、县令府的人、红安县的百姓,全都聚在了正厅。
人山人海,黑压压一片,挤得水泄不通。
但那些人不是来祝福的,他们是来看热闹的,看柳家小姐如何被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糟蹋。
那支白色的队伍仍然混在其中,白袍和红袍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幅诡异的水墨画。
众多百姓不解,怎么今天的送亲队伍还有穿白衣的?
但在等他们定睛看去,哪里还有白衣?不都是红衣吗?
那些白色的袍子在他们的注视下,颜色渐渐褪去、淡化、转变,从惨白变成淡粉,从淡粉变成血红,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染了,又像是他们的眼睛被什么东西蒙蔽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柳氏身上。
不,是盯着她。那些目光像是苍蝇,黏糊糊的,爬满了她的嫁衣,让人浑身不自在。
有贪婪,有淫邪,有嫉妒,还有一种让人恶心的占有欲。
“这柳家小姐的身段,啧啧啧……”
一个男人舔着嘴唇,眼睛死死盯着红嫁衣下若隐若现的曲线,喉结上下滚动,像吞口水一样。“那腰,那屁股,看一眼就受不了。”
“红盖头遮着脸有什么用?等入了洞房,还不是得摘下来?”另一个男人搓着手,眼中冒着淫光,像是要把那层红布看穿。
“到时候咱们可看不到了,可惜可惜。不过听说那柳家小姐的皮肤白得像豆腐,摸一把都值了。”
“听说那县令大人身体不好,能不能撑到洞房都不一定呢!”
一个妇人阴阳怪气,嘴角挂着恶意的笑,“万一死在床上,那柳家小姐岂不是刚嫁过去就当寡妇?啧啧啧,那才叫笑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