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准备突破！（2/2）
长裙如水滑落。
冰蓝色的法则纹路，沿着她每一寸经脉缓缓流淌，在幽暗的卧室内发出微光。
那是苏铭亲手雕琢的痕迹。
她就这么站着，没有躲闪，也没有抬头。
三千年人鱼女王的傲骨，此刻荡然无存。
这具神躯是他捏的。
这份力量是他给的。
“过来。”
她依言走去。
苏铭运转《阴阳造化诀》。
真气自丹田涌出，与海洛伊丝体内的半神本源甫一接触。
苏铭自己都愣了半秒。
他花了三十个小时塑造这具躯体，清楚其中每一处能量的密度，但那是静态的。
当这股力量真正运转起来，他才切身体会到，半神巅峰的本源之力有多么精纯、浩瀚。
这是他至今为止，接触过的最高等级的鼎炉。
双修，正式开始。
炼虚合道境的真气如决堤江海，裹挟着海量的本源能量，冲刷着瓶颈的壁垒。
海洛伊丝的手指骤然收紧，抵住苏铭的手背。
那股纯阳真气在她体内霸道地开辟路径，将她三千年的积蓄当作柴薪，一把一把地投入熔炉。
女王最后那点矜持，彻底烧成了灰。
她口中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娇吟，再也顾不得仪态。
走廊。
赛壬拖着地，经过主卧门口时，脚步停顿。
门缝里，一丝冰蓝色的法则波动溢出，极其浑厚。
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暧昧不明的声音。
赛壬僵在原地。
旁边，冰薇也停下了手里的活。
两名前任女王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但谁都没挪动脚步。
赛壬先回过神，把拖把往地上一杵。
“收起你那副死了全家的表情。”
“光盯着有什么用？我，早就侍奉在主人身边了。”
冰薇冷哼。
“侍奉？你只会通下水道。”
“轮得到你？”
赛壬腮帮子鼓起。
“我通下水道怎么了？那是脏活，是苦劳，主人心里有数！你呢？第一天就只会摆张臭脸，连个洗厕所的坑位都要靠全族磕头抢！”
“谁抢了？”冰薇攥紧拖把，向前逼近。
“你！刚才让你那大祭司拦下最难冲的那个坑，不是抢是什么？”
“那叫合理分工！”
“我分你——”
赛壬抬手，冰薇侧身，两个半神在走廊里直接扭打起来。
拖把撞上墙壁，哐当一声。
“想死？”
一道鞭影。
啪。
声音不响，但赛壬和冰薇同时停手，身体僵住。
李薇薇站在走廊尽头，手提皮鞭，脸上是她那标志性的、毫无波澜的平静。
“主人在修炼，你们在门口斗殴。”
“就地罚站。”
“我……”赛壬刚张嘴。
李薇薇手腕一抖，皮鞭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
赛壬立刻闭嘴。
冰薇也识趣地没再出声。
两名半神，各自找了面墙，面壁而立，连呼吸都放轻了。
主卧内，苏铭体内的真气再度冲关。
【炼虚合道中期…达成。】
【炼虚合道后期…达成。】
【炼虚合道后期巅峰…达成。】
系统面板上的提示一闪而过，突破的速度远超他的预估。
距离炼虚合道境的真正巅峰，只差最后一口气。
海洛伊丝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主人……到底是什么境界的存在？
走廊里，赛壬贴墙站着，余光死死盯着门缝里透出的那抹冰蓝色。
光芒越来越盛，连厚重的合金门板都开始渗出霜晶。
赛壬喉咙滚动，猛地把头转开，瞪着对面的墙壁。
许久，旁边的冰薇没忍住，用气音问：
“里面那个……是你人鱼族的？”
赛壬没理她。
冰薇又问：“她进去……多久了？”
“闭嘴。”
“……”
两尊半神，就这么面壁罚站，谁也不再看谁。
门缝里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赛壬死死握住拖把的木杆，牙关紧咬，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咆哮。
凭什么？！……门缝里那抹冰蓝的光，渐渐淡去，最终消散。
赛壬盯着门，看了许久，手里的拖把“梆”地一声杵在地上。
旁边的冰薇没吭声，低头继续擦地，但动作慢了不止一拍。
两个人都没说话。
走廊里死寂，只有要塞引擎低沉的轰鸣在回响。
然后，主卧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苏铭走了出来。
他脸色比进去时白了些，但眼神依旧平静。
他扫了一眼走廊里两个各占一面墙、低头装勤快的半神，没搭理，径直往修炼室方向走去。
赛壬和冰薇的视线追随着他的背影。
随即，两人又不约而同地，猛地转向从主卧里走出来的海洛伊丝。
海洛伊丝换上素白长裙。
腕间的冰蓝色法则纹路微光流转。
每一步落下，脚边都有细碎的霜晶无声绽开又消散。
气息虽已内敛，但那股踏入半神巅峰后脱胎换骨的气场，却怎么也藏不住。
赛壬的拖把，从手里缓缓滑落。
“哐当。”
一声脆响。
她像是被惊醒，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海洛伊丝。
“你……”
一个字卡在喉咙里，后面的话全被堵了回去。
但这个字，已经说明了一切。
冰薇没动，但脊背僵得像一块铁。
三个小时。
仅仅三个小时。
那个灵体濒临溃散的旧人鱼女王，就踩着半神巅峰的门槛走了出来。
而她们俩，一个还在通下水道，一个刚学会用绝对零度擦油垢。
这差距……
走廊尽头，传来苏铭没有回头，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
“赛壬，冰薇，跟上来。”
两人身体同时一震，对视一眼。
谁都没敢再废话，拖把往旁边一撂，快步跟了上去。
李薇薇已在门口等候，手里捏着一份能源调配清单。
见苏铭过来，她迎上两步。
“主人，按您的吩咐，能源屏蔽阵开到最高级别，外界探测不到任何波动。”
苏铭接过清单扫了一眼，递了回去。
“艾琳娜呢？”
“已经在里面了。”
苏铭点头，推门而入。
四壁嵌满密集的聚灵阵纹，地板中央刻着一套复杂阵法，正中空出一片圆形区域。
时光沙漏悬于半空，沙流静止，等待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