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新的征途（2/2）
他想起任务提示里提到的“知识污染现象”。难道这本书就是被污染的知识载体？那些流动的暗金色纹路，就是污染的外在表现？
更关键的是，那个人已经站在那里很久了。
从孟昊降临开始，从系统提示响起，从他观察街道环境，到他思考行动方案——那个人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但孟昊能感觉到，兜帽下的视线正锁定在自己身上。
那不是偶然的注视。
那是观察。
是监视。
是等待。
孟昊没有立刻做出反应。他保持着站立的姿势，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街道，实际上在用余光评估那个人的状态、位置、可能的逃跑路线、周围的环境掩护。
巷子很窄，大约只能容两人并肩通过。巷子深处一片漆黑，看不到尽头。巷口两侧的建筑墙壁上没有任何门窗，是光滑的金属表面，无法攀爬。如果发生冲突，巷子是一个理想的伏击点——孟昊会被困在狭窄空间里，而对方熟悉地形。
但对方没有动。
只是站在那里，拿着那本诡异的书，静静地看着他。
孟昊开始缓慢地调整呼吸。胸口的伤口传来刺痛，但他强迫自己忽略。他需要判断对方的意图——是禁忌知识探索者的成员？是知识监管委员会的监视者？还是本世界的其他势力？
如果是禁忌知识探索者，那么对方出现在这里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巧合，要么是预谋。考虑到任务刚刚发布，对方就出现在降临点附近，巧合的可能性极低。那么就是预谋——对方知道他会来，知道他的降临位置，甚至可能知道他的任务内容。
这很危险。
这意味着混沌爪牙的跨世界组织，已经将情报网络延伸到了系统任务层面。他们能预测系统派遣任务执行者的时间和地点。
孟昊想起了穿梭通道中感受到的那股“注视感”。
世界之外的窥视。
现在，窥视变成了现实的监视。
他需要做出选择：是主动接触，获取信息？还是避开，暗中观察？或者是直接撤离，更换行动区域？
主动接触的风险最大，但可能获得关键情报。避开相对安全，但会失去了解对手的机会。撤离最稳妥，但会浪费宝贵时间，而且对方既然能定位他的降临点，很可能也能追踪他的移动。
时间在流逝。
街道上的学者们依旧匆匆走过，没有人注意到巷口的异常，或者说，没有人愿意注意。在这个知识至上的世界，好奇心可能是一种危险的东西。
孟昊做出了决定。
他没有走向巷口，也没有转身离开。他站在原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在空中缓慢地画了一个符号——那是他在上一世界从青叶长老那里学到的“灵宠沟通基础符文”中的一个，代表“善意”与“交流请求”。这个符文本身没有力量，但作为一种信号，足够明确。
如果对方是灵宠培育师联盟的盟友，或者与自然力量相关的势力，应该能认出这个符文。
如果对方是混沌爪牙或禁忌知识探索者，可能会产生误判——以为他掌握某种未知的魔法或知识体系。
这是一种试探。
孟昊画完符文，放下手，静静等待。
巷口的人影动了。
不是走向他，也不是离开。那人缓缓抬起左手，伸出巷口的阴影，暴露在街道的光线下。那只手同样苍白，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手掌摊开，掌心向上。
然后，那只手开始变化。
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银色纹路——不是刺青，而是从皮肤下层透出的光。那些纹路迅速蔓延，覆盖整个手掌，然后开始组合、变形，最终在掌心凝聚成一个复杂的立体几何图形。
图形悬浮在掌心上方三厘米处，缓慢旋转。
孟昊眯起眼睛。
他认出了那个图形——那是“知识监管委员会”的官方徽记，他在街道建筑的铭牌上见过类似的图案，但眼前这个更加精细，而且有能量流动。
对方是委员会的人？
但提示说委员会可能已被渗透。这个展示徽记的动作，可能是真实身份的表露，也可能是伪装。
更让孟昊在意的是那个图形的形成方式——不是投影，不是幻象，而是直接从手掌中“生长”出来的。这需要极高的能量操控精度，以及对知识本身的深刻理解。在这个世界，知识可能真的是一种可以具现化的力量。
掌心的图形旋转了三圈，然后消散，银色纹路退回皮肤下层。那只手收回阴影中。
接着，那人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抬起拿着书的右手，用书脊在巷口的墙壁上轻轻敲了三下。
咚。咚。咚。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街道上清晰可闻。
敲击结束后，那人转身，走入巷子深处的黑暗，身影迅速被阴影吞没。
没有留下任何话语。
没有更多的信号。
只有三声敲击，和一个消失的背影。
孟昊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巷口。空气中机油和纸张的气味依旧浓重，但此刻多了一丝别的味道——一丝极淡的、类似臭氧放电后的焦灼味，那是能量残留的气息。
对方在邀请他。
那三声敲击是一个约定，一个地点，还是一个时间？
孟昊看向巷口两侧的墙壁。墙壁是光滑的金属，没有任何标记。他走过去，伸手触摸敲击的位置。金属表面冰凉，触感光滑，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但他能感觉到。
那里有细微的能量波动，像水面的涟漪，正在缓慢消散。波动中蕴含着某种信息结构——不是语言，不是图像，而是一种纯粹的“意图编码”。如果他拥有本世界的知识体系，或许能解读出具体内容。
可惜他没有。
孟昊收回手，退回到街道中央。他需要做出第二个决定：是否跟进？
跟进意味着进入未知的黑暗巷子，面对一个身份不明、意图不明、实力不明的对手，而且自身还带着伤。风险极高。
不跟进意味着放弃这条可能的线索，完全依靠自己从头开始调查。在十天时限下，这可能意味着任务失败。
孟昊想起了自己在穿梭通道中的决心。
战争参与者。
不能回避风险。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胸口伤口的刺痛，然后迈步走向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