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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渔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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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大些的那个用袖子擦了擦脸,沙哑着嗓子说:“谢……谢你们。”

里正这时候也过来了,蹲下来问:“你们从哪来?”

“铁县……东边的村子。”那人说话断断续续的,每说几个字就要喘一口气,“村子被烧了……我们兄弟两个跑出来,走了……记不清走了多少天。”

“你们往哪去?”

“往北。”那人说,“我们有个亲戚,在江州那边的海边,说是在文昌县底下的一个渔村……叫什么不清楚,只知道靠海。我们想着,到了海边总能有口吃的。”

里正眼睛一亮,“文昌县?你知道那地方怎么走?”

那人摇摇头,“不知道。只听说过名字。”

年纪小些的那个兄弟忽然开口了,声音比蚊子还小:“我听人说……往东北一直走,走到官道到头了,再往东翻过两座山,就能看见海了。”

“两座山?”里正追问,“什么样的山?”

“不高。”那兄弟说,“但是路不好走,好像是有石头。”

里正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他看了一眼那两个兄弟,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队伍。

“你们跟我们走吧。”里正说,“我们也是往那边去的。”

那两兄弟对视一眼,年长的那个挣扎着要站起来给里正磕头,被里正一把按住了,“别动,先缓过来再说。”

歇了半个时辰,队伍继续上路。那两兄弟身子太虚,里正让他们坐在一辆马车上。两人缩在车角,裹着苗春芳给的破被子,一路上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时不时地回头往北边看一眼。

有这两人在,接下来的路,里正明显有了方向。

他不再像前些日子那样走走停停,而是赶着队伍一路往北偏东的方向走。

再加上他有地图,休息的时候和村长几人商量商量方向,一直都没走错路。

官道果然像那兄弟说的,越走越窄,越走越破,最后变成了一条两辆马车勉强能并排走的土路。土路两边是荒了的田地和长满了枯草的坡地。

坡地上长着些不知名的灌木,叶子还没长出来,枝条光秃秃的,在风里摇来晃去。空气里的味道也在变——那种干冷刺鼻的寒气慢慢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潮润的、带着微微咸腥味的气息。

赵宁宁吸了吸鼻子,“这是什么味道?”

宁爸也闻了闻,“像是海的味道。”

走到第七天,土路彻底断了。前头是一座矮山,不算高,但坡陡。山上全是碎石,大的有磨盘那么大,小的跟拳头差不多,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像是谁从山顶上往下倒了几百车的碎石头。

一条碎石头路从山间穿过去,蜿蜒到更远的地方。

里正站在山脚下,抬头看了一眼,回头对众人说:“待会走的时候小心着点山上的落石,马车一辆一辆过。”

马车在凹凸不平的石子路上走的有些艰难,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才过去。

后头的车一辆接一辆,等全部过了山,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翻过第一座山,前头是一片开阔的平地。平地上全是荒草,长得有半人高,风一吹就哗啦啦地响。

平地再往前头,又是一小片连绵的小丘陵,矮矮的。

在里正眼里,这都不应该叫山,叫土坡更合适。

穿过第二座丘陵,海风扑面而来。

那风跟北边的风完全不一样。北边的风是干的,冷是刀子刮在脸上。这里的风是湿的,冷是水汽从骨头缝里往里渗。

风里带着一股浓烈的咸腥味,还有些微的腥甜——像是海藻被太阳晒干之后散发出来的那种味道。

赵宁宁站在山坡上,眯着眼睛往前看。远处的天际线底下,有一片灰蓝色的水面,那水面比天还大,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太阳正往下落,碎金一样的光铺在水面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周剑从来没有见过海,他直接看傻了,张着嘴站在她旁边,半天才憋出一句:“这么大啊。”

何氏站在他们后面,没说话,但眼睛也直了。

队伍沿着石头路继续往东走。路越来越窄,两边的灌木越来越密。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头出现了一个村子。

这村子不大。

石头垒的房子,低低矮矮的,有的房顶上铺着干海草,有的干脆就是石板盖的。村口晒着渔网,几个妇人坐在小板凳上补网,手指翻飞,麻线在网眼间穿来穿去。

里正刚一进村,那几个补网的妇人就站了起来。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冲屋里喊了一声什么,声音又快又尖。

不一会儿,从屋里走出一个老汉。老汉皮肤黑红黑红的,满脸褶子,光着脚踩在地上,脚底板厚得像树皮。

他上下打量了里正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队伍,脸立刻沉了下来。

他身后又走出来几个男人,个个手里都拿着家伙——有鱼叉,有木棍,还有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刀。他们站在村口,排成一排,像一堵墙。

“什么人?”老汉的声音不大,但硬邦邦的。

里正上前一步,“我们是从南边逃难来的。路过的,想找个地方落脚。”

老汉没动,“我们村不招外人。”

“我们不白住。”里正说,“我们可以买地,也可以租地。村子里荒地多的话,分我们一些也行。”

老汉摇头,“不是地的事。”

他不往下说了,但意思很清楚——不欢迎。

里正皱了皱眉。他还想再说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六叔?”

那声音是那兄弟俩里年长的那一个发出来的。他从马车上爬下来,腿还在打颤,扶着车轱辘走到前头,盯着老汉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哭了出来。

“六叔!我是阿福!陈福!”

老汉愣了一愣,盯着他看了足有半盏茶的工夫。

“陈福?”老汉往前走了两步,眯着眼仔细端详,“你是哪个陈福?”

“我爹叫陈大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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