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准备（2/2）

橘红色的光映在他满是皱纹的手背上。

他开始切黑曜岩金外壳——十二个释放通道对应星陨铁纹路的十二个分支。

锻打时没预留的话，纹路会在高温中闭合，整块材料就成了再也打不开的死疙瘩。

他今晚不能睡觉，但没说这些。

“让他有空来一趟，看看自已的刀是怎么打出来的，也算一种修行，路仁，还真是普通的名字。”

江晚疏在炉门口看了片刻，转身出去。

身后共振炉的嗡鸣低沉而持续。

穿过银杏大道，万藏阁在学府最深处。江晚疏直接上了七层，敲两下推门进去。

阁老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星图。

灰袍上没有徽章。

有人说他是天机阁的退休阁主，有人说他是学府初代元老中唯一还在世的。

“你难得主动来七层，因为矿星那个据点，还是因为你的学生。”

“都有。”

江晚疏在他对面坐下

“矿星据点有一条异常数据流的加密格式太干净了，不像三教任何一方的手笔，像是有人留了一封信，等人去拿。”

阁老合上星图。

“你上次让我查的‘天赋源解析’项目，有眉目了。”

“星网上有匿名账号在过去几年间多次搜索这个关键词，搜索记录被专业清理过，我的学生只能追到残留节点。”

“这不是学术探讨，背后有实际的组织在研究天赋的底层机制。”

“什么类型。”

“具体标准还不清楚，但上次给你的名单——高天赋者失踪记录，最早距今十二年。”

江晚疏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们知道了路仁的特殊？。”

“也许不止是知道。”

阁老顿了顿。

“七年前考林镇围剿之后，万物慈父被取缔，主要负责人‘牧者’在逃。”

“天机阁找了七年没找到——他消失得太干净了，像有人提前替他抹掉了所有痕迹。”

“和你们现在遇到的那条数据流一样干净，如果他们的目标是路仁，而不是陆雪，那么从他在矿星上的那一刻，你们就已经不是猎人了。”

江晚疏沉默了很久。

阁老轻叹了一口气。

“现在的线索太杂了，又全部聚集在了一起，他们的目标像是陆雪，又像路仁，亦或者真正的目标其实是你，我们都难得理清。”

江晚疏看向窗外，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芽苞还没鼓起来。

但根还在，很深，很稳。

她转过脸来。

“如果牧者真是冲着路仁来的，那这一次他挑错人了。”

她推门出去。

阁老端起茶杯，摇头喝了一口。

黄昏。

江晚疏走出万藏阁，夕阳把整条银杏大道染成金红色。

能铺的路她铺完了。

剩下的，要靠路仁自已了。

路过天工坊时那根烟囱正在冒烟，共振炉的嗡鸣从石墙里传出来。

推开阁楼的门，窝回暖椅里。

茶几上还有路仁走之前续的那杯茶，已经彻底凉了。

她没有倒掉，端起来喝了一口。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好老师。

从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