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卡普：你们的钱，我要一半（1/2）

多拉格穿着黑色的长袍，袍子的下摆拖在石板上，走路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脸色苍白，白到几乎没有血色，皮肤

他的眼睛深深地陷在眼眶里，瞳孔是极淡的灰色，看人的时候像是目光从很远的地方投过来，穿过了面前的空气和人群，落在某个不确定的地方。

身后跟着几个同样穿着黑袍的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表情，嘴唇紧抿，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步伐整齐得像被同一根线牵着。

他们从船上下来的时候，港口上的温度好像都低了几度——不是真的变冷了，但所有站在码头边缘的人都觉得有一阵凉意从脚底升起来，顺着脊椎往上爬。

六个人在码头上站定。

基伯森拄着手杖站在最左边，杜菲尔德的金色西装在他旁边亮得刺眼，摩根斯收拢了翅膀站在第三个，尤米特提着箱子的灰袍随从在他身后站成一排，斯图西摇着扇子站在第五个，多拉格和他那些黑袍人站在最右边，像一小片移动的阴影。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

基伯森的目光从杜菲尔德的金色西装上扫过，杜菲尔德的目光从摩根斯的翅膀上扫过，摩根斯的目光从尤米特的帽兜上扫过，尤米特的目光从斯图西的扇子上扫过，斯图西的目光从多拉格的黑色长袍上扫过，多拉格的目光落在地面上。

没有人说话。

他们都是地下世界的皇帝，平时谁也不服谁——基伯森在运输线上卡过杜菲尔德的货，杜菲尔德在高利贷上坑过摩根斯的钱，摩根斯在报纸上曝光过尤米特的秘密仓库，尤米特拒绝过斯图西的存储请求，斯图西出卖过多拉格的情报，多拉格替他们每一个人处理过尸体。

但在今天，在德雷斯罗萨的港口上，他们同时抵达了。

因为叫他们来的人是卡普。

“没想到我们几个还有再次相见的一天。”

“呵！真是难得，若不是卡普的离谱行为，你我说不定这辈子都会有这么一天。”

“说的没错。”

“如此说来，还需要谢谢卡普？”

“谢个屁！”

.........

港口的风很大，吹得旗帜啪啪作响。

六位地下皇帝站成一排，谁都没说话。基伯森拄着他那根镶满宝石的手杖，白发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他眯着眼睛望向港口那片黑压压的人头，忽然开口：“多少人了？”

“两万出头。”杜菲尔德摘下墨镜，慢条斯理地擦着镜片，又架回鼻梁上。他敲了敲镜腿，金色的西装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疼，“加上那些队长级的人物......老基，这阵仗，你见过吗？”

基伯森的手杖往地上顿了顿。“老实说，我现在有点站不稳。”

摩根斯收起翅膀，鸟头上的镜头正对着高台，闻言嗤了一声：“你站不稳？你那根手杖够买我半间报社。”

“那你倒是别抖翅膀。”

“风吹的。”

“风？”基伯森斜了他一眼，“你摩根斯什么时候怕过风？”

摩根斯没接话，爪子在地上抓了两下，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尤米特的兜帽压得极低，整张脸埋在阴影里。他的手一直揣在口袋里，指腹摩挲着什么东西，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斯图西瞟了他一眼，扇子摇得慢了下来。

“你口袋里到底是什么？”斯图西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裹着糖衣的刀片，“从刚才起就一直在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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