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比肩神阶（两章 合一）（1/2）
顾梓煌深吸一口气，起源锁链从掌心钻出，在身周缓缓游走。
他没有同时释放虚空瞳和终焉锁链，而是暂时搁置主攻，将精力集中在理解锁链本身的变化上。
顾忆辉的锁链动了。
不是试探性的刺击，而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攻击，银白色的锁链从掌心窜出，在空中拉出一道笔直的银色光线，直奔顾梓煌胸口。
速度极快，轨迹极简，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化，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刺。
顾梓煌侧身避开，锁链从他胸前擦过，带起一阵尖锐的风声。
但他的本能告诉他这一下没那么简单，果然，锁链在他侧身的瞬间突然弯折，像一条银蛇般从他身后绕回来，锁链尖端猝然弹出一截三寸长的银色矛尖，直奔他后心扎去。
顾梓煌来不及转身，起源锁链在背后自动交织成一面巴掌大的小盾，矛尖刺在盾上，溅起一串金色的火花，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推得向前踉跄了一步。
顾忆辉没有追击，锁链收回，在身周缓缓游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看明白了？”他问。
顾梓煌稳住身形，愣了一下。
这一击的变化不在速度，不在力量，而在可预测性之外的突然性。
你以为它要刺，它弯了；你以为它弯了就算了，它还能再弯一次。
这种变化不是靠蛮力能挡住的，要靠预判，靠对锁链本身运动规律的深刻理解。
“再来。”顾梓煌说。
他已经收起起源锁链，虚空瞳和终焉锁链都暂时没用，五个魂环只剩起源锁链的五个。
顾忆辉点头，锁链再次刺出。
这一次顾梓煌没有躲，起源锁链在身前交织成一面盾牌，盾牌表面金色光芒流转，每一根锁链都在不断移动，像一个正在破解的立体拼图。
银白色锁链刺在盾牌上，没有选择强行突破，而是顺着盾牌的纹路滑向边缘。
锁链链条突然隆起了一个环，像蛇身弓起，从侧面绕过盾牌边缘，朝顾梓煌的肋部刺来。
锁链的形态变化，是在高速运动中完成的，没有任何停顿和滞涩。
顾梓煌抬手，起源锁链分出一小股缠住那条银白色锁链。
但顾忆辉的锁链在他缠上的瞬间骤然收紧，硬生生从他锁链的缝隙中抽了出来。
不是挣脱，是抽出，像一条湿滑的泥鳅从指缝间溜走。
“锁链不是铁棍，它的每一节都可以独立运动，你的锁链一直在用整体力量碾压对手，但遇到比你更强的力量，你的整体碾压就会失效。”顾忆辉说道。
顾梓煌看着自己手中的金色锁链，若有所思。
他以前对锁链的运用确实太“整体”了，要么是整条锁链抽出去，要么是分成几股从不同方向攻击，但每一股内部的运动都是整体的、同步的。
他还没有想过让锁链的每一节都独立运动。
顾忆辉的锁链再次刺出，这一次速度慢了很多，慢到顾梓煌能看清每一节链条的运动轨迹。
银白色的锁链在他面前缓缓刺来，到半途时中间的一节突然向左凸出，锁链整体开始走一条曲线。
另一节向右凸出，锁链的走势变得更加复杂。
不是一维的直线攻击，可以在三维空间中任意变形。
顾梓煌将速度压到最低，缓缓刺出锁链，最前面那一节探出后，第二节向左侧旋转了十五度，锁链开始偏离直线，第三节向右侧旋转了十五度，锁链走出一条轻微的S形轨迹。
他试了很多次，每一次都在调整角度和力度。
顾忆辉没有催促，也没有再进攻，只是站在对面静静地看着。
大约试了十几次后顾梓煌找到了感觉，锁链的曲线运动开始变得自然，不再那么生硬。
但要做到父亲那样在高速运动中任意变形，还需要很长时间的练习和肌肉记忆。
“你的天赋比我强，但技巧需要时间打磨。”顾忆辉说。
顾梓煌收回锁链，抬头看着父亲。
“爸，接下来我要认真了。”
顾忆辉眉头微挑，嗯？？？之前没认真？
顾梓煌深吸一口气，身上的魂环开始变化，起源锁链的五个魂环依旧在身周缓缓律动，虚空瞳的五个魂环从脚下升起，银色的眼眸中光芒大盛，五圈魂环在身周交替闪烁。
最后是终焉锁链，黑色锁链从右臂钻出的瞬间，整个斗魂场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
六圈魂环从脚下升起，红如血，橙金如日，深邃的光泽层层叠叠地向外扩张，将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一层血色和金色的光晕。
十六圈魂环。
在顾梓煌身周缓缓律动，起源锁链的金、虚空瞳的银、终焉锁链的黑，三种颜色的锁链在魂环的光芒中交织，像是三条不同颜色的神龙在虚空中游弋。
顾忆辉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提起了兴致。
顾梓煌动了。
三根锁链同时出击。
金色的起源锁链正面刺向顾忆辉胸口，银色的虚空锁链从左侧绕向后背，黑色的终焉锁链从右侧劈下。
三根锁链，三种角度，三种不同的攻击方式。
顾忆辉的银白色锁链同时迎上，一条锁链分化为三道银光，同时挡住三根锁链的攻击。
锁链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密集，像是金属的交响乐。
顾忆辉以一敌三，银白色的锁链在他手中如臂使指，每一节链条都在独立运动，时而分化攻击，时而合拢防御，变化多端而流畅自然。
顾梓煌的三根锁链在三处攻击点上同时施压，但顾忆辉的银白色锁链像游鱼一样游刃有余地在三根锁链之间穿梭，每一次碰撞都精准地落在三根锁链的薄弱点。
“力量够，变化太少。”顾忆辉的声音从锁链碰撞的轰鸣中传来。
顾梓煌咬牙，终焉锁链上的第五魂环亮了一下。
终焉雷狱。
黑色的雷电从终焉锁链上炸开，以顾梓煌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雷电所过之处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味，地面被雷电犁出一道道焦黑的沟壑。
顾忆辉的银白色锁链在触碰到黑色雷电的瞬间微微一滞。
雷电对锁链的传导性极好，银白色锁链表面开始浮现细密的电弧，噼啪作响。
顾忆辉没有收回锁链，魂力顺着锁链涌出，银白色的光芒大盛，将黑色电弧硬生生逼退。
神级强者的魂力储量远超魂帝，哪怕顾梓煌的雷电属性再特殊，量级上的差距也不是那么容易抹平的。
顾梓煌没有停手，第五魂环同时亮起。
噬魂魔域。
以他为中心，一片纯粹的黑暗领域向四周扩散，瞬间覆盖了半个斗魂场。
顾忆辉被黑暗领域笼罩的瞬间，只觉得自己的感知被压制了一大截，精神力从体内向外蔓延的速度慢了至少三成。
不是物理层面的攻击，是精神层面的压制，噬魂之力无孔不入，试图侵蚀他的精神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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