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顾家百年的积攒（2/2）

顾安不敢再想下去。

“所有人！所有人！”他的声音急促，“第一层、第二层，所有还能战斗的人，全部跟我上第三层！快！快！”

顾安带着人，跌跌撞撞地朝第三层跑去。

第三层，东侧墙壁。

沈曦站在那面看似普通的岩壁前，破妄之眼的金色光芒在瞳孔中流转。他的视线穿透厚厚的岩层，看清了墙壁后面的景象，一间不大的密室，约莫二十平米。没有家具，没有装饰，只有正中央的一汪池水。

池水清澈见底，水面平静如镜，在密室中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密室内部飘荡着朦胧的雾气，那雾气很淡，却给人一种圣洁、纯净的错觉。

沈曦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伸手按在岩壁上，触手冰凉，但能感觉到岩壁后面是空心的。他沿着岩壁摸索，很快找到了一个隐蔽的机关，一块看起来和其他岩石没什么区别的凸起，但按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微微的弹性。

“咔嚓。”

轻微的机械声。岩壁裂开一道缝隙，然后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尽头，就是那间密室。

沈曦迈步走进密室。

刚踏入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不是冷，是清凉，像清晨的山风拂过脸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清新。他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

“这是……”

他的目光落在那汪池水上。

池水清澈见底，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水面下，隐约能看到池底铺着一层细密的白色砂砾。那些砂砾在荧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像是一颗颗微型的珍珠。而密室中飘荡的雾气，正是从池水表面蒸腾而起的。

但真正让沈曦在意的，不是池水，而是密室角落里放着的一个罐子。

那是一个陶罐，不大，只有巴掌高，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纹饰。罐口用木塞封着，木塞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了。罐底，隐约能看到一些乳白色的液体正在缓缓渗出，顺着罐身流到地上，在地面上汇成一小滩。

沈曦走过去，蹲下身，仔细观察那滩液体。

乳白色，浓稠如蜜，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那香味很淡，淡到几乎闻不到，但每一丝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生命力。

“这是什么东西？”

沈曦伸手想触碰那滩液体，但在指尖即将接触的瞬间，他停住了。本能告诉他，这东西不简单，不能随便碰。

他心念微动，鸿蒙珠从掌心浮现。

龙眼大小的漆黑珠子悬浮在掌心上方，内部混沌流转。就在鸿蒙珠出现的瞬间，密室中的雾气突然开始涌动。那些原本静止不动的雾气，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朝着鸿蒙珠的方向飘来。

一缕、两缕、三缕……雾气越来越浓，越来越密，从四面八方汇聚，在鸿蒙珠周围形成一个微型的漩涡。漩涡旋转着，越来越快，雾气被吸入鸿蒙珠内部，然后在珠子的混沌空间中凝练、压缩、提纯。

几秒后，一滴乳白色的液体从鸿蒙珠表面渗出，顺着珠子滑落，滴在地上的陶罐里。

“啪嗒。”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密室中格外清晰。

沈曦愣住了。

他低头看向那个陶罐。罐底，原本只有一点点乳白色的液体，此刻又多了一滴。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第四滴……雾气越浓，凝练出的液体越多。密室中的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而陶罐里的液体却在快速增加。

底部薄薄一层，变成一指深，两指深，三指深……

当最后一缕雾气被鸿蒙珠吸入，凝练成最后一滴乳白色的液体滴入陶罐时，密室中的雾气已经彻底消失了。空气变得清新，没有了那种朦胧的虚幻感，只剩下池水表面的荧光还在微微闪烁。

沈曦拿起陶罐，在手里掂了掂。

半罐。

原本罐底只有一点液体，现在被鸿蒙珠这么一弄，直接凝练出了半罐。这乳白色的液体，至少在罐子里积攒了半罐之多。

“好东西啊。”

他虽然不知道这液体是什么，但能被顾家藏在密室里，还用罐子密封保存，肯定不是凡品。而且从罐底的积攒量来看，这东西的产量极低，积攒了不知道多少年，才攒出来那么一点点。

沈曦将罐子放在一边，目光重新落在那汪池水上。

池水依然清澈，依然纯净，依然散发着淡淡的荧光。但此刻，看着那池水，他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这里……该不会是泡澡用的吧？”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密室、池水、雾气、还有那罐不知名的乳白色液体……这不就是古代贵族用来沐浴养生的配置吗？只不过顾家把这种东西藏在这里，显得格外诡异了些。

沈曦拿起陶罐，打开木塞，凑到鼻尖闻了闻。清香扑鼻，带着一丝甜味，让人神清气爽。他心念微动，将陶罐倾斜，乳白色的液体缓缓倒入池水中。

液体入水的瞬间，整池池水开始发生变化。

清澈见底的水，从底部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乳白色。那乳白色从池底向上蔓延，像一朵盛开的白色花朵，一层层、一瓣瓣，将整池水染成纯净的乳白。池水的荧光也随之变化，从淡淡的白色变成温润的乳白色光晕，整个密室都被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芒中。

沈曦不知道的是，如果顾家的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痛心疾首地指责他暴殄天物。

那罐乳白色的液体，是顾家上百年的积攒。从顾家老太爷的爷爷那一辈就开始收集，一代传一代，每一代人都小心翼翼地积攒、保存，百年时间，才攒下来那么一罐。末日降临后，顾天心本打算将这些液体留给顾家的天才子弟使用，据说能大幅提升身体素质、洗涤经脉、甚至改变天赋。

但现在，沈曦把它们全倒了。

倒进了池子里。打算当洗澡水用。

如果顾天心知道这件事，估计会当场气死。

沈曦可没想那么多。他看着那池乳白色的池水，感觉自己的身体竟然释放出一种渴望的信号。那是一种来自身体本能的渴望。像是每一个细胞都在呼唤，让他进入那池水中。

“真是泡澡用的？”

沈曦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始脱衣服，收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