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朱竹清的心路历程（1/2）
富江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他才不着急。
他从来没有对朱竹清说过一句逾矩的话，也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动作。
扶她那次，手放的位置规规矩矩，扶稳之后就松开了，没有多停留一秒。
富江是在等那棵种子自己长大，等那种每天早晨的期待变成一种她自己舍不得丢掉的习惯。
当然，事情也不是完全没有阻力。
在富江特意的露出破绽下，朱竹清还看到过一些东西。
那几次小舞晚上去富江宿舍的事，虽然没有刻意张扬，但是学院就这么大，宿舍也就那么几间，朱竹清不可能不知道。
她有时候晚上出来打水，会看到富江宿舍的灯还亮着，窗帘上映出小舞的影子，在床上翻来翻去的，看不清在干什么，但能听到断断续续的笑声。
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朱竹清站在宿舍门口愣了几秒钟。
她什么都没说，打完水就回自己房间了。
但从那之后，有大概三四天的时间，朱竹清对富江的态度明显冷淡了一些。
训练照常来，动作照常做，但训练间隙的时候不跟富江说话了，毛巾也是自己带，不再接富江递过来的。
训练一结束转身就走，多一秒钟都不待。
富江自然注意到了这个变化。
他没有去解释，也没有去哄。
他还是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操场上，还是那根竹竿，还是那些指令，还是训练结束后递毛巾的那个动作。
朱竹清不接，他就把毛巾放在石台上，然后转身去做自己的事。
三四天之后，朱竹清又自己好了。
不是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就是她每天早上来到操场的时候，富江还在那里。站在操场中间，拿着那根竹竿，等她过来。
小舞晚上去不去富江的宿舍，富江等她的这个事实都没有改变。
所以她又开始在训练间隙坐下来休息了，又开始接富江递过来的毛巾了，又开始训练结束之后多停留一会儿了。
甚至在某种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心理作用下，她停留的时间比之前更长了。
这就是富江想要看到的。
他要的不是朱竹清对他言听计从，也不是让她马上对他死心塌地。他要的是那种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渗透。
让朱竹清自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却又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让她在某一天早晨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想的不是今天的训练内容，而是那个站在操场中间等她的人。
到那个时候，种子就真的生根了。
这天早晨的训练结束之后，朱竹清和往常一样坐在石台上擦汗。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阳光斜斜地照在她的侧脸上，把她脸上的汗珠照得亮晶晶的。
“富江。”她忽然开口。
“嗯？”
“谢谢。”
富江转头看了她一眼。
朱竹清还是目视前方，没有看他。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听起来好像只是随口一说，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但富江知道，能让朱竹清主动说出这种带有特殊意味的“谢谢”两个字，本身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不用谢。”富江收回目光，也看着前面的操场，“明天还是这个时间。”
相较于之前，现在的单独训练量也是在逐渐的减少。
不是富江不想继续教导朱竹清，而是史莱克这里条件有限，教的已经足够了。
想要继续有限的突破，得等到去新学院的时候。
“那我走了。”
朱竹清站起来，把毛巾叠好放在石台上，然后转身往宿舍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了一下，好像想回头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继续走了。
富江坐在石台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操场尽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知道，种子已经开始发芽了。
朱竹清回到宿舍的时候，宁荣荣已经起床了，正坐在床上编辫子。
她今天准备换个发型。
“竹清，今天训练结束得挺早啊。”宁荣荣随口说了一句。
这间宿舍，原本应该是小舞和宁荣荣一起住的。
但是小舞为了晚上能够和富江多待会儿，特意和朱竹清调换的。
还记得那时的朱竹清先是一顿，面色有些微妙的变化，但最后还是同意了。
朱竹清没应声，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把毛巾挂在床头的架子上。
她觉得有些累了，但那种累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里堵得慌，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宁荣荣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她和朱竹清住在一起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早就习惯了对方不爱说话的性格。
但她也注意到，最近朱竹清和富江走得越来越近了，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出去训练，快到上课才回来。
而且朱竹清脸上的表情，虽然还是冷冷的，但好像没有以前那么僵硬了。
这让宁荣荣那小魔女的性子又冒出来了，毕竟富江和小舞之间的关系很不一般啊。
‘难不成朱竹清真要插足进去了吗？’宁荣荣的心情很是微妙。
朱竹清坐在床边，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她想起刚才在操场上说的那句“谢谢”。
为什么要说谢谢？而且还是那副语气？
她自己也不清楚。
可能是谢谢富江每天准时来陪她训练，可能是谢谢他那根破竹竿，也可能什么都不为，就是想找个机会跟他说句话。
朱竹清心里乱得很。
先是富江送走孟依然那天，然后又是自从那天晚上无意中看到富江宿舍里的动静之后，她就一直觉得自己哪里不对劲。
那天她去打水，经过富江的房间，窗帘没有拉严实，露出一条缝。
她不是故意要看的，但她确实看到了。
小舞在富江的房间里，坐在床边，腿晃来晃去的，在说什么好笑的事情，笑得整个人往富江那边倒。
朱竹清当时就站在走廊里，手里提着水壶，站了好一会儿。
不知道是走不动，还是不想走。
水壶的水慢慢变凉了，最后她才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很久，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着。
第二天早上她去训练的时候，觉得自己一定会问富江些什么。
问他小舞为什么半夜在他房间里，问他和小舞到底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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