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雁过拔毛,寸草不生!四十八颗君主级精魄打包带走,这波真发财(2/2)
“另外,路上先找个地方吃饭。”
“我饿了。”
帕兹卡愣了整整十几秒。
才找回了自己的舌头。
他的声音极其沙哑。
一字一顿。
“先生。”
“您……”
“您出来了。”
洛川往后一靠,舒服地闭上眼睛。
“不然您以为是谁敲您车窗?”
“祂吗?”
帕兹卡整个人抖了一下。
然后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
把手伸到了自己胸口。
从衣兜里摸出那枚黄铜色的盲眼护符。
他颤抖着把护符揣回口袋里。
然后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
像是要从方向盘上抓出一块肉来。
他没敢再问任何事。
车子发动。
缓缓驶离了橡树。
往山下开去。
开出去大概五公里。
帕兹卡终于忍不住开口。
声音极其小心。
“先生。”
“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嗯。”
“古堡里的祂。”
“它。”
“怎么样了?”
洛川闭着眼睛。
头靠在车窗上,语气极其懒散。
“祂跟我走了。”
“在我身上。”
“以后这座古堡。”
“是空的。”
帕兹卡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颤了一下。
但他没再问第二个问题。
他只是握着方向盘。
深吸了一口气。
脸上那种压抑了一整夜的沉重感,慢慢地,慢慢地散开了。
他看了一眼副驾上懒洋洋的洛川。
又望了一眼后视镜里那座已经消失在晨雾中的古堡。
嘴唇轻轻嗫嚅了一下。
“祖父。”
“这座山。”
“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
车子在山路上开了大约三十多公里,路过了他们昨天来的时候那个小村庄。
这一次。
村子里不仅没有戒备。
反而有不少本地老人站在村口的路边。
朝车子行驶的方向张望。
昨天那位驼背的老太太也在。
她看到车子驶来的一瞬间。
浑浊的小眼睛猛地瞪大了。
她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朝着车子的方向。
极其缓慢地。
行了一个极其古老的、躬身至地的礼。
那是喀尔巴阡山脉本地最古老的一种礼节。
叫做“还愿礼”。
专门用来答谢那种,解决了本地几代人都无法解决的难题的那种人。
一百年。
整整一百年。
没有一个本地老人。
对着任何一个外地人,行过这种礼。
车内。
帕兹卡看着路边那位颤颤巍巍行礼的老太太。
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
朝着老太太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把车子的速度降到了最低。
让老太太能看得清楚。
车子里。
“那位”。
静静地坐在副驾上。
闭着眼睛。
靠着车窗。
阳光透过车窗玻璃,照在他年轻的脸上。
照在他腰间那枚巴掌大小的、暗金色的幡坠上。
车子慢慢驶过村口。
驶出了小村庄。
驶过了一段又一段的山路。
直到那个古老的村庄。
彻底消失在了后视镜里。
帕兹卡这才重新提起车速。
副驾上。
洛川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大爷。”
“这一路挺顺的啊。”
“肚子有点饿。”
“你那儿有没有熟悉的地方。”
“弄点羊汤什么的。”
“有。”
帕兹卡的声音终于恢复了昨天刚见面时的那种稳。
“前面有个驿站。”
“我常在那儿停。”
“那里的羊杂汤。”
“山里头最地道的一家。”
“行。”
洛川闭上眼睛。
“去那儿吃。”
“您那儿需要多少钱,我出。”
“这一顿。”
“算我请您。”
帕兹卡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笑。
那是他昨晚出发以来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容。
“不用。”
“先生。”
“这一顿。”
“我请您。”
“我爷爷在天有灵。”
“知道我今天能请您吃这顿饭。”
“他一定会高兴的。”
洛川没再说话。
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车子在朝阳里一路向前。
向着山下的驿站。
向着布加勒斯特。
向着一架回亚洲的飞机。
这一趟罗马尼亚。
终于要画上句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