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演唱会《那些年》（2/2）

比《东风破》的合唱更整齐，更响亮，更充满一种不管不顾的、青春宣泄般的力量！

因为这首歌，几乎刻进了每个经历过校园时代的人的DNA里。

不需要看歌词，不需要回忆旋律，肌肉记忆般，张口就来。

“那些年错过的爱情！！！”

八万人，用尽全力，嘶吼出这句歌词。

声音里带着笑，带着哭，带着遗憾，也带着释然。

荧光棒不再是整齐摇摆，而是随着每个人用力歌唱的动作疯狂舞动，看台上像是炸开了一片无序但炽热的星火。

“好想拥抱你拥抱错过的勇气！！！”

合唱声浪几乎要压过牧苏的钢琴和话筒里的声音。

许多人一边吼，一边用力搂住了身边的朋友、伴侣，或者只是对着空气，狠狠挥了一下拳头。

那些藏在心底的，关于某个夏天的白衬衫，关于一张纸条，关于一场没说出口的告白，关于一次毕业分离的记忆。

全部都借着歌声，肆无忌惮地涌出来，又在这集体的嘶吼中得到安抚和告别。

林蜜也在吼，眼泪流了满脸。

她想起高中暗恋过的那个学霸，想起高考后各奔东西，想起那些再也回不去的课间十分钟。

她看看周婷，周婷早已哭得妆都花了，却还在扯着嗓子唱。

陈浩似乎有些触动，抿着嘴，目光看着舞台，也在轻轻跟着哼。

大屏幕适时切过观众席。

有女生捂着脸痛哭，肩膀一抽一抽。

有男生红着眼睛，对着舞台举起手臂，比出摇滚手势。

有看起来已经工作多年、穿着西装的人，松了领带，闭眼仰头，跟着旋律轻轻摇晃。

牧苏没有再独唱副歌。

他弹着钢琴，偶尔和声，将大部分时间留给这片属于所有人的青春回忆。

他的侧影在柔光里，安静，包容，像一个最好的倾听者和共鸣者。

“那些年错过的大雨！

那些年错过的爱情！

好想告诉你！告诉你我没有忘记！

那天晚上满天星星！

平行时空下的约定！

再一次相遇我会紧紧抱着你！

紧紧抱着你！”

最后一段，合唱声渐渐低下去，变成一种全场低沉的、嗡鸣般的跟唱。

许多人已经唱不动了，只是含着泪，看着台上，听着那熟悉的旋律，让情绪慢慢流淌。

当最后一个钢琴音符消散在空气中，牧苏的手从琴键上抬起，静静放在膝上。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向台下那片泪光闪闪的星海。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很轻地、很温柔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理解，有共鸣，或许，也有他自己的一份“那些年”。

掌声如同迟来的潮水，温柔而持久地响起，中间夹杂着擤鼻涕和咳嗽的声音。

牧苏站起身，离开钢琴，走回舞台中央。

灯光重新亮起，照亮他汗湿的衬衫和明亮的眼睛。

“纸巾还够吗？”他问，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带着笑意和一点点沙哑。

台下响起一片带着哭音的笑声和喊“不够”的起哄。

“不够也没办法了，”牧苏摊摊手，做出无奈表情，“因为接下来……”

他话音一顿，舞台灯光骤然变幻，变成清冷皎洁的月光色。

一阵空灵悠远的古筝前奏，如山间清泉，泠泠响起。

大屏幕上，出现了曲水流觞、茂林修竹的写意画面。

是《兰亭序》。

从青春躁动的怀念，到魏晋风流的雅致。

情绪过山车，再次悄无声息地，换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