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飞跃!(2/2)
他的手腕在转,和淘洗的时候一样的节奏,不快不慢,力度均匀。
他看见自己站在冶炼炉前,炉火映红了他的脸,手里拿着一把长柄的钳子,夹着一坩埚通红的金水,从炉子里端出来,倒进模具里。
金水从坩埚口流出来,细细的,亮得刺眼,冒着热气,流进模具里,填满,冷却,变成一块金灿灿的金条。
他知道了。
他知道那些野外的沙子、石头、泥土里的那些细碎的金色颗粒,是怎么一步一步变成商店里那种金色小条。
每一道工序,每一个温度,每一种试剂的用量,每一个环节需要注意的细节,全在他脑子里了,像是从出生就带着这些知识,只是现在才想起来。
而那些大型设备的画面,每一个运转的细节,每一个工序的前后顺序,甚至购买设备时如何和商家讨价还价——那些话术,那些技巧,那些商家的套路和应对方法——也全在他脑子里了。
他知道了什么设备该多少钱买,什么设备可以砍价,什么设备一分钱都不能少。
他甚至知道了哪些厂家的设备质量好,哪些厂家的设备是贴牌的,哪些厂家售后好,哪些厂家收了钱就翻脸。
五十万。
五十万竟然可以买这么多东西。
“简直就是个超值大礼包啊!”
宋诚坐在床边,把手机放下,两只手撑着膝盖,低着头,盯着地毯。
他的心脏跳得很快,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兴奋。
他花出去的不是钱,是入场券。
以前他只知道怎么挖金子,怎么把金子从砂子里淘出来。
现在他知道怎么把金子变成钱,变成更多的钱,变成更大的事业。
这就是系统给他的回报。
他不在乎那五十万。
钱没了可以再挣,技能拿到了就是一辈子的。
投在技能上面的钱,是稳赚不赔的。
他知道这一点,从第一次升级技能的时候就知道了。
虽然他花得不情不愿,但结果总是证明他是对的。
脑子里那些画面还在转,但他已经能控制住不看它们了。
他坐直了,拿起手机,继续往下翻。
那个新技能换取渠道就在技能商店的旁边,多了一个栏位,上面写着四个字——“大块黄金兑换”。
点进去,界面很简洁,中间一个大框,写着“放入黄金”,机获得技能。技能强度与黄金克数挂钩。
当前可用献祭次数:2。
宋诚看着那个数字“2”,心里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那两颗狗头金——一颗是在北美挖到的,土豆大小,表面坑坑洼洼的,但金子的纯度很高,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另一颗是在滇南挖到的,比北美那颗小一些,形状不规则,但也是实打实的狗头金。
两颗他都不舍得用。
不是因为值多少钱,是因为有感情了。
北美那颗是他第一次在那边挖到的像样的金子,那时候一切才刚刚开始。
滇南那颗是在那儿挖到的第二颗狗头金,他还记得当时的感觉很梦幻。
他想了想,把手机关了,没有点献祭。
留着吧。
压舱石。
不是说技能不好,是他现在不需要。
万一以后急用钱的时候,这两颗还能变现。
万一事业遇到瓶颈的时候,还能靠它们搏一把。
万一哪天系统出了什么幺蛾子,需要应急的时候,这就是保命的东西。
再说了,他刚拿了一个新技能,脑子里的东西还没消化完呢,不着急换下一个。
等等吧,等到事业发展有瓶颈的时候再说。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站起来,走进卫生间,洗了把脸。
水是凉的,泼在脸上,激得他整个人都清醒了。
他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头发是新剪的,脸是干净的,胡茬刮得干干净净,眼睛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然后走出了卫生间,拿起桌上的房卡,准备出门。
他走到门口,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他还是没想明白胡哥他们是怎么找到这个酒店的。
他把这个问题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还是没想明白。
算了。
不想了。
他拉开门,走出房间,走廊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人,没有脚步声,也没有对讲机的声音。
他掏出手机,点开那个四人群聊,拨了一个语音通话。
响了半声,徐志伟就接了。
“诚哥!”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有精神,像是已经起来很久了。
“收拾一下,准备走,回村里。”
“好嘞!”徐志伟挂了。
电话那头又响了,秦川接的,声音稳了很多,但能听出来也起来了。
“诚哥,我在收拾了。”
“嗯。楼下集合。”
“好。”
陈国富是最后一个接的,声音低沉,只有一个字:“嗯。”
宋诚挂了电话,走进电梯,按了一楼。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他看着门上自己的倒影——头发整齐,脸上干净,衣服虽然还是那件皱巴巴的外套,但整个人看上去和昨天完全不一样了。
不是外表变了,是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是一种名为自信的眼神。
电梯往下走,楼层数字从四跳到三,从三跳到二,从二跳到一。
门开了。
大厅里,前台的小姑娘在整理文件,看见他出来,朝他点了点头,笑了一下。
门口没有人,沙发是空的,昨夜那些坐在沙发上的人已经不在了。
宋诚走出酒店大门,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风从街上吹过来,带着早点摊子的味道,米线、包子、油条,混在一起,热乎乎的。
他站在门口,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余额只剩下不到两万块了,但黄金还有不少。
他想了想,明天还能再兑。
钱会有的。
而在身后。
徐志伟第一个从电梯里出来,背着一个大包,鼓鼓囊囊的,穿着那件新T恤,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看见宋诚,咧嘴笑了。
秦川跟在后面,背着电脑包,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洗干净的搪瓷缸子。
陈国富最后一个,背着一个帆布包,空瘪瘪的,没什么东西。
四个人站在酒店门口,阳光照着他们,影子投在地上,四个人的影子挨在一起,黑乎乎的,分不清谁是谁。
“走吧。”宋诚说。
他们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接下来,就是怎么样去面对那只“胡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