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手印(1/2)
深秋的最后一天,秦墨收到了方远的包裹。没有寄件人地址,邮戳是g省的一个小县城。包裹不大,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著一张纸条和一块石头。纸条上什么都没写,空白的。石头是灰色的,扁扁的,上面有一个手印。不是刻的,是摸出来的。手印不大,像是老人的手。秦墨把石头翻过来,背面也什么都没有。他把纸条和石头放在桌上,看了很久。
沈牧之坐在他对面,也在看。
“方远寄的”
“嗯。”
“石头上的手印,是谁的”
“周远山的。他守了一辈子空墙,手印留在墙上。方远把墙拆了,只留下了这块石头。”
“墙拆了”
“他说墙不需要了。手印在,墙就在。”
秦墨把石头装进口袋里,把纸条折好,夹在笔记本里。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巷子里,那只黄白花的猫蹲在垃圾箱旁边,舔著爪子。阳光照在围墙上。
“沈牧之,今天是最后一天。”
“什么最后一天”
“查恆远旧案的最后一天。1998年的案子,最后一个。查完了,就没了。”
“查完了呢”
“查完了,就没了。”
秦墨转过身,拿起车钥匙,走出办公室。沈牧之跟在后面。两个人上了车,开往城西。
1998年的案子,失踪者叫陈大勇。他的妻子叫王秀兰,住在城西的一个老小区里。秦墨敲了门。门开了,一个老太太站在门后面,头髮全白了,背驼了。她的眼睛浑浊,看到秦墨,亮了一下。
“你是”
“姓秦。陈大勇的事。”
王秀兰的手开始发抖。“找到了”
“找到了。他在城西的一个工地的坑里。1998年,他掉进去了。”
王秀兰的眼泪流下来了。“我等了二十七年。等到了。”
“他回不来了。他在坑里。”
“不挖了。让他留在那里。他盖的楼,他守著。”
秦墨看著她。“王秀兰,你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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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重。”
秦墨下了楼,上了车。他拿出笔记本,翻到陈大勇那一页。在旁边写了一行字:“已告知。妻说『不挖了,让他守著楼』。”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
“沈牧之,最后一个,查完了。”
“恆远地產的案子,结束了。”
“结束了。”
秦墨发动了车子,开往城西的那家小麵馆。孙德明正在煮麵,看到秦墨,笑了。
“又饿了”
“不饿。来告诉你,恆远地產的案子查完了。最后一个。”
孙德明沉默了一会儿。“方远画过他们。他在墙上。我看过。”
“方远画了所有人。”
“你也看了所有人。”
“看了。”
孙德明捞出一碗麵,放在秦墨面前。“请你吃。不要钱。”
秦墨没有推辞。他坐下来,吃了那碗面。汤还是那么浓,肉还是那么薄。他把汤也喝了。放下碗,站起来。
“孙师傅,我以后不天天来了。”
“忙了”
“不忙。但该看的都看完了。该记的记了。该吃麵的时候,我会来。”
孙德明点了点头。“面给你留著。”
秦墨走出麵馆,上了车。沈牧之坐在副驾驶座上。
“下一站”
“城西废墟。看王德厚。”
两个人上了车,开往那片废墟。王德厚坐在老槐树下,黄狗趴在他脚边。看到秦墨,他站起来。
“你又来了。”
“来了。恆远地產的案子查完了。最后一个。”
王德厚低下头。“方远画过他们。他在墙上。我看过。”
“方远画了所有人。”
“你也看了所有人。”
秦墨蹲下来,拔了一根葱,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辣。眼泪出来了。
“还是辣。”
“辣就对了。菜就是菜。”
秦墨把葱吃完,站起来。“王德厚,我以后不天天来了。”
“忙了”
“不忙。但该看的都看完了。该记的记了。该拔葱的时候,我会来。”
王德厚点了点头。“葱给你留著。”
秦墨上了车,沈牧之坐在副驾驶座上。
“下一站”
“城西桥下。看刘大柱。”
两个人上了车,开往那座桥下。刘大柱坐在纸板上,手里拿著一块馒头。看到秦墨,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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